墨老扫地的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凌辰注意到了。
他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埋头扫地。
***
第三天。
凌辰来得更早。
天刚蒙蒙亮,藏书阁广场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墨老已经在那里了,扫帚划过湿润的青石地面,发出比平时更沉闷的“沙沙”声。
凌辰拿起扫帚,走到老位置。
今天,他开始尝试一些更复杂的动作。
扫帚不再是简单地左右挥扫,而是尝试着划出弧线,尝试着用腰力带动臂力,尝试着在挥扫的瞬间突然收力,让扫帚头轻轻点地。
这些动作,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扫地新手在笨拙地摸索技巧。
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这些动作里蕴含着基础的发力技巧,甚至隐约有某种武学的影子。
当然,凌辰做得极其隐晦。
每一次尝试都显得生硬、别扭,仿佛真的是因为不熟练而导致的错误动作。
“沙——”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一片落叶。
凌辰突然“哎哟”一声,手腕一抖,扫帚差点脱手。他连忙稳住,揉了揉手腕,低声抱怨:
“这手腕怎么使不上力……”
“是不是气血运行到手腕这里就堵住了?”
“手厥阴心包经……好像是从这里过的?”
他故意说出了“手厥阴心包经”这个名词。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经脉名称,任何一个稍微接触过武道的人都知道。但一个被鉴定为废柴、从未接受过正规教导的旁系子弟,能准确说出这个名词,本身就有些奇怪。
凌辰在赌。
赌墨老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赌墨老会因此产生一丝好奇。
广场上,墨老扫地的动作依旧平稳。
但凌辰敏锐地察觉到,老人扫地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分。
***
第四天。
凌辰没有“自言自语”。
他只是默默地扫地,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稳定。扫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扫都干净利落,落叶被精准地扫到一起,没有一片遗漏。
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控制。
扫帚头轻轻点地,只扫起一片落叶,而不触动旁边的灰尘。
扫帚杆在手中旋转,用巧劲将落叶抛向空中,然后稳稳接住。
这些动作,已经超出了“扫地”的范畴。
更像是在练习某种兵器的基础用法。
凌辰做得很自然,仿佛只是扫地时的无心之举。
墨老今天扫地的范围,似乎比平时扩大了一些。
老人不知不觉间,扫到了离凌辰只有七八步远的地方。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交流。
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交织。
***
第五天。
清晨有风。
秋风带着凉意,卷起广场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墨老依旧在那里,灰布长衫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凌辰拿起扫帚,走到老位置。
今天,他决定进行最后的试探。
他扫得很认真,很专注。
但就在清扫到一块记载凌家族史的石碑附近时,凌辰“不小心”将扫帚挥动得有些散乱。
扫帚头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带着落叶和灰尘,直直地朝石碑扫去!
那块石碑是凌家先祖所立,上面刻着家族三百年的历史,是凌家重要的象征物。若是被扫帚弄脏,虽不至于受重罚,但一顿责骂是免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这显得极其不敬。
扫帚头距离石碑越来越近——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扫帚即将碰到石碑的瞬间!
一道灰影闪过。
墨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凌辰身侧,老人手中的扫帚杆,轻轻点在了凌辰右手手腕的某个穴位上。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凌辰只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股微热的气流,那气流并不强烈,却精准无比地涌入穴位,沿着手臂的经脉瞬间扩散!
“啊!”
凌辰手臂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扫帚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落叶和灰尘飘散,在石碑前缓缓落下,终究没有沾到石碑分毫。
凌辰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被点中的穴位是“内关穴”——手厥阴心包经的重要穴位之一。
刚才那股微热的气流,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而且涌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