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若有机会踏足皇城……不,你肯定会有机会的,”塞尼巴斯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个字都带着仪式感,“凭此卡,你可无需任何引荐,直接通行进入皇家异兽学院的大图书馆、主实验室等核心区域……”
他的义肢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一点,表面流淌而出的细微光点瞬间组成了一幅缩微的立体地图。
兰德斯瞪大眼睛——那是某种全息投影技术,但竟然完全不需要外部设备支持和供电,薄薄卡片本身就能生成,简直是闻所未闻!
“……包括那些通常不对外界开放的禁藏档案库,以及某些……”塞尼巴斯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几乎像是耳语,“被时光尘封、连学院内部人员都很少踏足的场所。”
塞尼巴斯收回手指,地图光点随之消散,卡片恢复原状:“那里曾是他战斗与求索过的地方……”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某种悠远的怀念。
兰德斯紧紧攥住这张奇特的卡片,心中的惊愕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父亲……与皇家异兽学院也有渊源?”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有些神秘、有点实力的普通学者兼技术员,从未想过会与皇国最高学府产生联系。
皇家异兽学院——那是无数异兽研究者梦寐以求的圣地,是整个皇国异兽科技与战斗体系的发源地与核心,是只有真正的天才与精英才能踏足的地方!
塞尼巴斯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的眉毛——那些稀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眉毛——向上扬起,额头上的皱纹因此被拉平了些许。
“嗯?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惊讶,“你不是正在菲斯塔学院求学么?还是希尔雷格的学生?连希尔雷格……还有达德斯……统统都没有告诉你?”
看到兰德斯茫然摇头,塞尼巴斯清澈的眼神中掠过震惊的波纹。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缓缓闭合。机械义肢无意识地抬起,黑色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发出“嗒、嗒、嗒”的规律声响。
随后,他深深、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沉重而悠长,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体温与岁月的味道。叹息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与通风系统的嗡鸣交织在一起。那叹息中翻滚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往昔的惋惜,有对故人的怀念,有对现实的无奈,还有一种尝试理解某种深沉保护的苦涩。
“看来你的长辈们……希尔雷格,达德斯……他们对你隐瞒了太多。”塞尼巴斯的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荒原,“或许……是不愿你过早背负起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
塞尼巴斯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不过,这种情况,有时也未必不是一种难得的福分……我见过太多被家族荣耀吞噬的年轻人,他们一生都在追逐父辈的影子,最终要么在追赶中迷失自我,要么在永远无法企及的绝望中崩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投向稍远处仍在交谈的达德斯与希尔雷格。两位师长站在走廊尽头的升降梯旁,达德斯副院长正指着手中的数据板说着什么,希尔雷格教授抱着手臂静静聆听,银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顶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过,”塞尼巴斯转回目光,语气变得稍微明朗了些,“既然命运已经将你推到了这里,既然你自己也选择了这条道路……”
“这段陈年往事,倒是不妨告知于你些许最基本的。或许能解你心中些许困惑,或许能让你对自己选择的路有更清晰的认识,又或许……”他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能让你明白,为何希尔雷格对你格外严格,为何达德斯总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你,为何菲斯塔学院的高层对你的态度如此……微妙。”
兰德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对于塞尼巴斯说的这几点他也确实感觉到了——学院上层看他的眼神时常都像是在评估些什么,而不只是看着一个普通的学生。
“你的父亲,雷古努斯·卡洛·埃尔隆德,”塞尼巴斯清晰地说出父亲的全名,每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晰,“还有普洛托斯·让·希尔雷格,他们二人,在多年以前,都曾是皇城异兽学院那位传奇院长——哈真·葛力克·可汗座下最耀眼的学生。”
塞尼巴斯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帷幕,回到了那个他口中的“年代”。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兰德斯身上,而是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点,那里有只有他能看见的历史画卷正在展开。
塞尼巴斯机械义肢的手指开始在空中比划,仿佛在绘制某种复杂的图表:“他们在皇城学院的黄金时代相遇,成为室友,成为搭档,成为彼此最重要的竞争对手与最信赖的战友。那时的可汗院长门下聚集了整个皇国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每月一次的‘巅峰论战’,雷古努斯与希尔雷格的名字总是出现在胜者名单的前列;每年的‘真实斗会’,他们的组合从未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