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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又要办喜事了(4/9)

—性子跳脱,一心修仙。

    早年间,当过和尚,发现佛家尽是空谈后,便又转入道家,四处寻仙访道,初次相见时,这厮在山中修习内丹辟谷,结果被活活饿晕。

    若是自己和张贺晚来一步,估摸着就被饿死了。

    后来跟随刘靖,又开始修习外丹之道。

    如今刘靖扔去抚州做刺史,公务繁忙,修仙的功夫少了些,可至今孑然一身,连个侍妾都没有。

    刘靖不止一回劝他成家。每回劝,他都一脸淡然地回一句:“修道之人,不染红尘。”

    刘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厮今年二十七了。”

    刘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再不成亲,往后更难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况且,吴鹤年是抚州刺史,分量够。卢光稠看了,心里也会踏实——我是拿嫡系心腹配他的女儿,不是随便打发一个闲人。”

    青阳散人点头赞同,但又补了一句:“而且还有一层——抚州紧邻虔州。吴鹤年娶了卢家女,便与卢氏成了翁婿。日后虔州有什么风吹草动,吴鹤年在隔壁便能就近弹压。不必从洪州千里调兵。”

    刘靖目光一亮。

    他原本只想到“分量”和“心性”两层,倒没想到地理这一层。

    “先生高明。”

    刘靖笑了笑,不吝夸赞。

    陈象在旁边默默听着,也在心里暗暗点头。

    抚州紧邻虔州,吴鹤年又是不结党、不营私的“干净人”。

    娶了卢家女,既是联姻的纽带,又是就近看管的钉子。

    一石三鸟。

    刘靖拍了拍名册,一言而决。

    “就他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站着的朱政和。

    “政和。”

    朱政和闻声趋步入内,躬身候命。

    “修书一封,送去抚州。”

    刘靖的语气不紧不慢:“让吴鹤年回豫章述职。即刻动身,不得耽搁。”

    朱政和应了一声“喏”,快步退下。

    至于信里写不写联姻……

    不写。

    让那小子回来了再说。

    刘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茶水,嘴角微微上扬。

    修仙?

    修你娘的仙。

    先把媳妇娶了再说。

    刘靖有时候真想敲开吴鹤年这厮的脑壳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浆糊。

    你当这是什么神仙地界?

    是有个书院老夫子一棍子就能捅破天的大唐?

    还是在教坊司里白嫖花魁、抄两首诗就能半步武神的九州?

    又或者以为自己是哪门子的陆地剑仙,吃几颗铅汞搓出来的破丸子,大喊一声“剑来”就能万剑齐飞,来一句“天不生我吴鹤年,剑道万古如长夜”,便可一剑破甲两千六了?

    与其修那劳什子的仙,不如老老实实替宁**把虔州的地盘稳稳盘下来。

    ……

    当夜。

    镇抚司。

    城东窄巷深处的“永昌茶庄”里,一盏油灯亮着。

    余丰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两份刚送到的密报。

    第一份,是盯梢谭全播的暗探送来的。

    “……辰时入节度使府,午时离去。席间宾主言笑,未见龃龉。谭全播出府时步履轻快,面色舒展,与入府时判若两人。回馆驿后即刻修书一封,飞马急递送往虔州。信使已出城,本司已遣人衔尾跟踪。”

    余丰年看到“步履轻快、面色舒展”八个字,在密报上画了一个圈。

    他从袖中取出前日批过的那份卷宗——上面写着“心已动”三个字。

    拿起笔,在后面又添了三个字。

    “已落定。”

    他又从铁匣子里翻出一份旧卷宗——是半个月前镇抚司虔州线送来的。

    卷宗上记录着虔州内部的变化:卢光稠在春耕后悄悄裁减了赣县的驻军,将三百老弱编入了屯田队。

    虔州牙将营的都头们最近频繁出入谭全播的私宅,夜谈至深。

    更关键的一条——卢光稠的长子卢延昌,上个月托人从抚州买了二十份日报带回虔州,在自家书房里关门读了三天。

    读报纸。

    卢家的少主在读宁**的报纸。

    余丰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的已经决心投降了。

    小的还在研究新主子的规矩。

    这一家子,算是彻底上了船。

    他将卷宗锁回匣中,起身走到院子里。

    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

    远处城北方向,隐约传来讲武堂的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了。

    好天气。

    适合办喜事。

    也适合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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