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讲武堂的念书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刘靖建的不是一个藩镇,是一个国。
一个有规矩、有秩序、有法度、有生机的国。
虔州那套东西,在这面前就像稚童儿戏。
谭全播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下。
他在虔州替卢光稠操持了大半辈子,自认为已经把一个偏远小州治理得不错了。
可跟刘靖一比,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努力,不过是在一间破屋子里修修补补。
而刘靖,是在平地上起高楼。
格局不同,结果也不同。
辰时到了。
引路的差役已经在馆驿外面等着了。
谭全播跟着差役走在豫章城清晨的石板路上,街边食肆的蒸笼正冒着白气,热腾腾的蒸饼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冲他吆喝了一声“客长来一个?刚出炉的!”
谭全播笑着摆了摆手。
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清晨。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