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女为悦己者容(5/10)
把您的皮扒下来做鼓!”“什么?!”高季兴吓得一哆嗦,嘴里念叨着:“疯了!这老东西疯了!”“为了点破烂玩意儿,他真敢动刀子?”“他马殷莫不是吃错药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方才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恐。他怕的不是打仗,而是打仗的“成本”。早年当奴才的经历让他对每一分钱都看得极重。在他眼里,死一个兵,坏一条船,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打?荆州水师虽然不弱,但要跟倾巢而出的洞庭水师硬拼,胜算不过五五之数。即便打赢了,也是一场惨胜。战船要修,士卒要抚恤,里里外外又是一大笔开销。为了几船货,不值当!不打?直接认怂?那他“高赖子”的名声岂不是更坐实了?以后谁还把他放在眼里?求援?向谁求援?向官家?那老家伙巴不得他跟马殷斗个两败俱伤,好派人来收拾残局。一瞬间的权衡之后,高季兴得出了结论——这场仗,绝对不能打!面子是虚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和实实在在的地盘才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梁震的胳膊,急得直跳脚。“咱们荆州这点家底,是留着给耶耶享福的,不是拿去跟洞庭湖那帮穷得只剩下烂命的渔夫拼消耗的!”“那不是拿金元宝砸石头吗?不!”“是拿耶耶的命去砸石头!打赢了也是惨胜,耶耶的兵和船,哪一样不要花钱?!”梁震苦笑道:“主公,属下早就说过,马节度虽谨慎,却非懦弱。”“他此番兴兵,并非为官家,而是为了他的脸面。”“放屁!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什么用!”高季兴骂了一句,随即眼珠子一转,脸上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儿又上来了。他想起了当年还在那位官家麾下当差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家奴,每日里如履薄冰。高季兴亲眼见过无数比他地位高、本事大的人,就因为在官家面前犟了一句嘴,或是犯了错还想狡辩,转眼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从那时起,他就悟出了一个活命的道理。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你的骨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犯了错,最重要的不是辩解,而是要比任何人都快地跪下去!把头磕得比任何人都响,把姿态放到尘埃里!你要让他觉得,责罚你,都是脏了他的手,掉了他的身份。如此,方能保住一条贱命。“不就是几船货吗?还他!耶耶加倍还他!”高季兴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脸上仍是写满了不甘。他内心深处,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他对梁震道:“马殷这老匹夫不足为惧,但他背后要是站着别人呢?““那歙州刘靖可不是善茬,正愁没机会插手荆襄。”“万一耶耶跟马殷打得两败俱伤,那小子还不趁机过来把咱们一口吞了?”“这批货是烫手山芋,还给他,既能让马殷退兵,又能断了刘靖插手的念想。”“这不叫卑躬屈膝,这叫‘祸水南引’!”梁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他这位主公,虽然贪财无赖,但在大局观上,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直觉。高季兴见梁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大声道:“快!拿笔墨来!”“耶耶亲自给马殷那老哥哥写封信!不!”“耶耶口述,你来写!用词要卑微!要诚恳!”“要让他看了就掉眼泪,觉得对不起我这个好弟弟!”那言辞之肉麻,态度之卑躬屈膝,听得梁震面色微僵,心中却是一片无奈。他早已习惯了主公这般行事,但即便如此,仍忍不住为那近乎谄媚的言辞感到一丝不适。只得强忍着,笔下不停,将主公口述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敬爱的兄长马节度在上,愚弟季兴叩首泣禀……”“前日江上风大,小弟见兄长船队行路艰难,唯恐被水匪劫掠,故而‘请’至江陵代为保管,日夜派重兵看守,未敢有丝毫懈怠。”“愚弟一片好心,拳拳之情,苍天可鉴!”“谁知竟引兄长误会,兴此无名之师,实令小弟心如刀绞,夜不能寐……”梁震一边写,一边眼角直抽抽。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抢劫”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光有信不够!”高季兴搓着手,那步伐都沉重了几分:“还得加点‘诚意’!”随后他便亲自带着梁震走进了自己的私库。那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几乎要晃花人的眼。他在里面挑了半天,最后才忍痛拿出那一对光泽温润的极品白玉如意。“他娘的,这对宝贝,耶耶本来准备献给官家换个大官当的……”“现在便宜马殷这老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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