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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北疆狙影 > 第十六章 血染的黎明

第十六章 血染的黎明(4/7)

刀,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外面,天已经大亮。

    雪停了,但风很大。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荒原上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移动的帷幕,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像沉重的棉被,压在大地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铁军背着陈北,迈步走进了风雪中。

    第一步踩下去,积雪没到小腿。狂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陈北趴在赵铁军宽阔的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步的艰难,能听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味、硝烟味和血腥味。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踏在深深的积雪里,朝着东北方向,朝着***牧场的方向,坚定地前进。

    老猫走在前面,用一根木棍探路,防止踩进雪坑。山鹰跟在最后,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两侧的风雪帷幕。

    沉默。只有风声,踩雪声,粗重的呼吸声。

    陈北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高烧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往黑暗的深渊里拖。伤口的剧痛变得遥远,寒冷变得麻木,世界在眼前晃动、旋转、分裂。他只能紧紧抓住赵铁军的肩膀,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晕。晕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来短暂的清醒。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狂风吹起的雪雾。但他能“感觉”到方向,能“感觉”到距离。那种奇异的、胎记觉醒后带来的感知,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他能“感觉”到,***牧场就在东北方向,大约十五公里外。他能“感觉”到,牧场里有生命的气息,有温暖,有……等待。

    父亲。母亲。严峰。***。赵铁军。林薇。所有活着和死去的人,所有的牺牲和等待,所有的秘密和希望……都在那个方向,等着他。

    他必须到那里。必须活下去。必须……走下去。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吹散。

    “嗯?”赵铁军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猎犬和王锐……他们是怎么死的?”

    赵铁军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更沉,更重。

    “在峡谷里,突围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陈北听清了,“猎犬为了掩护我们,主动暴露位置,吸引火力,被打成了筛子。王锐……在迂回的时候,踩中了对方埋的诡雷。尸骨无存。”

    陈北沉默了。猎犬。王锐。两个他几乎没说过话的人,两个因为他的命令,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

    “他们……有家人吗?”他问,声音嘶哑。

    “猎犬有个老母亲,在河北农村。王锐……刚结婚三个月,妻子怀孕了,还不知道。”赵铁军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愤怒。

    陈北闭上了眼睛。又多了两条命。因为他的命,而没了的命。

    “对不起。”他嘶哑地说。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风雪中,那张疤痕纵横的脸,显得格外冷硬,也格外……苍老。

    “不用对不起。”他说,声音很沉,很重,“他们是兵,是守夜人。穿上这身皮,拿起这把枪,就有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保护信使,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荣耀。你要做的,不是道歉,是活下去,是把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用好。是让他们的死,有价值。明白吗?”

    陈北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风雪中依然锐利、依然坚定的眼睛。然后,他用力点头。

    “明白。”

    赵铁军转回头,继续前进。脚步依然沉重,但更稳,更坚定。

    风雪更大了。狂风卷起的雪粒像沙尘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二十米。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腿从深雪里拔出来。赵铁军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背上的陈北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踉跄。

    “头儿,休息一下吧。”老猫在前面喊,声音在风声中模糊不清,“风太大了,再走下去,我们都得冻死。”

    赵铁军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方向,然后摇头:“不能停。一停,体温就降了,再走就更难。而且,这天气,追兵也不好受。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他咬了咬牙,重新迈开步子。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更慢了,更艰难了。

    陈北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快到极限了。

    “放我下来。”陈北嘶哑地说,“我自己能走。”

    “闭嘴。”赵铁军低吼,“就你现在这样,下来走不了十步就得趴下。老实待着,保存体力。”

    但他自己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陈北能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

    陈北咬咬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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