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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北疆狙影 > 第十四章 黎明之前

第十四章 黎明之前(5/7)

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暖意,像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那个位置。紧接着,那种奇异的感知再次清晰起来——他“看”到了那三个敌人的位置,精确到每一块岩石的后面;“听”到了他们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听”到他们在低声交流:

    “他中弹了,在流血。”

    “等,等他失血昏迷。”

    “小心,他可能有同伙。”

    然后,陈北“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在更远处,在山谷的另一侧,大约一公里外,有别的动静。不是车辆,是人。大约五个人,正在雪地里快速移动,朝着这边赶来。速度很快,动作很轻,很专业,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

    是守夜人?是严峰说的“还能信任的人”?还是……李国华的另一批手下?

    陈北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那五个人赶到,无论敌友,局面都会更复杂。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必须赌一把。

    赌那五个人是友非敌。赌他们能赶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到达。赌他能在失血昏迷之前,撑到那个时候。

    “林薇,”陈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女孩说,“听我说。我会吸引他们的火力,你往西跑,一直跑,别回头。跑到山脊尽头,找到那条小路下山,然后去***那里。告诉他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严峰……告诉他真相。然后,躲起来,等我,或者……等一个叫‘信使’的人来找你。”

    “不!”林薇猛地摇头,眼泪滚落下来,“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你必须走!”陈北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激动和失血而嘶哑变形,“你留在这里没用,只会一起死!你走,去报信,去告诉***,去告诉所有人真相!这是唯一的希望!你明白吗?!”

    林薇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眼神很清醒,很坚定。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我明白。但你……你怎么办?”

    “我会拖住他们。”陈北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能拖多久拖多久。然后……听天由命。”

    他把步枪塞回林薇手里:“这个你带着,防身。走,现在就走,趁他们还没合围。”

    林薇接过步枪,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陈北,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血流如注的左肩,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终于,她点了点头。

    “活下去。”她哑声说,然后,猛地转身,弯着腰,沿着山坡向西跑去。动作很快,很轻,在月光下的雪地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消失在岩石和阴影的掩护中。

    陈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岩石,慢慢坐了下来。失血带来的寒冷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眼前慢慢变暗,变黑。

    但他没闭上眼睛。他只是坐着,背靠着岩石,面对着敌人藏身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把已经打空了的猎枪,像握着一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他在等。等敌人冲锋,等子弹飞来,等死亡降临。或者……等那五个正在赶来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脸,在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看见母亲温柔的眼睛,在照片中静静看着他;看见严峰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走向死亡的背影;看见林薇哭泣的脸,在黑暗中说着“活下去”。

    活下去。他也想活下去。但有些时候,活下去,比死更难。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三个人开始移动了,呈扇形包抄过来。很慢,很小心,但很坚决。枪口始终对着他藏身的岩石,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北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直。尽管左腿在颤抖,左肩在流血,全身冰冷,视线模糊,但他站得很直。像一个真正的士兵,一个真正的守夜人,一个真正的……信使。

    他面对着那三个人,面对着三把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三个人停住了,距离大约二十米。枪口对准他,但没有开枪。似乎在犹豫,或者在等命令。

    然后,中间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冷,带着一丝疑惑:

    “陈北?”

    陈北没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们,看着那三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看着那三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睛。

    “把东西交出来,”那个人继续说,“信使令,笔记本,还有你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北笑了。很轻,很淡,几乎看不见的一个笑容。然后,他说,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得刺耳:

    “东西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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