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北疆狙影 > 第九章 巴特的帐篷

第九章 巴特的帐篷(8/10)

让他浑身痉挛,但他咬着牙,用新的绷带把伤口死死缠住,缠得很紧,紧到几乎要阻断血液循环。

    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睛,等待这一波剧痛过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陈北睁开眼睛,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他低头看向下方——林薇还站在谷底,仰着头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无边的雪野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你……”陈北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你沿着藤蔓……爬上来。小心点。”

    林薇点点头。她走到藤蔓下,抓住藤蔓,开始往上爬。女孩的体力比陈北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太多。她爬得很慢,很吃力,但很稳。一点一点,像一只笨拙的蜗牛,在绝壁上艰难地移动。

    陈北站在小路上,看着林薇往上爬。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他怕藤蔓断,怕林薇失手,怕她掉下去。但女孩爬得很稳,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终于,林薇的手抓住了小路的边缘。陈北伸出右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拉了上来。

    林薇瘫倒在小路上,和陈北并排躺着,大口喘气。她的脸上、手上全是擦伤和冻伤,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睛很亮,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狂喜的光。

    “我们……上来了。”林薇喘着气说,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哭。

    “嗯。”陈北应了一声。他撑着岩壁,重新站起来,望向小路的前方。

    小路很窄,只有半米宽。一侧是灰黑色的岩壁,冰冷粗糙;另一侧是五十米深的深渊,谷底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美得残酷。风从峡谷中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而小路,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悬崖的尽头。大约一百米。一百米的死亡之路。

    “走吧。”陈北说。他转过身,面向小路的前方,开始往前走。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稳。然后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不能看下面。陈北在心里告诉自己。只看前面,只看脚下的路,只看岩壁。下面不能看,看了会晕,会失去平衡,会掉下去。

    他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往前挪。受伤的左腿拖在后面,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移动中都被牵扯,剧痛像电击一样传遍全身。但他没停,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林薇跟在他身后。女孩走得更小心,几乎是在爬。她不敢站起来,只能蹲着,用手扒着岩壁,一点一点往前挪。速度很慢,但很稳。

    风吹得更猛了。从峡谷深处卷起的寒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们的衣物,试图把他们推下深渊。陈北不得不更紧地贴着岩壁,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岩石里。

    走了大约五十米,小路突然变窄了。

    不是逐渐变窄,是突然的。原本半米宽的小路,在这里收缩到只有三十公分。而且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向内的弧度。要过去,必须把身体完全贴在岩壁上,像壁虎一样,一点一点横移过去。

    陈北停在凹陷前,看着那段窄路。三十公分,只比一只脚宽一点。而下面,是五十米的深渊。

    “我……我过不去。”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太窄了,我肯定会掉下去的。”

    陈北没说话。他也在看着那段路。以他现在的状态,过这段路,死亡率超过八成。而林薇,可能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过去,就只能退回去。而退回去,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冒险,全部白费。意味着他们赶不上月圆之夜,意味着信使之墓的入口会被别人打开,意味着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会落入敌手。

    没有退路。

    “能过去。”陈北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看着我,跟着我的动作做。”

    他转过身,面向岩壁,把整个身体贴上去。冰冷的岩石透过衣物传来刺骨的寒意,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横移。

    第一步,右脚踩在窄路的边缘,左脚拖着,贴在岩壁上。双手张开,手掌紧贴岩壁,寻找着力点。

    第二步,左脚挪到右脚的位置,右脚再往前挪一步。

    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失去平衡的恐惧。风吹得更猛了,卷起积雪,打在脸上,像沙粒一样疼。陈北眯起眼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只看眼前这一寸岩壁,只看脚下这一寸小路。

    五十公分的凹陷,他挪了整整五分钟。当他的脚重新踩上半米宽的小路时,整个人几乎虚脱。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全身都在抖,冷汗湿透了所有衣物。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凹陷那头的林薇。

    “过来。”陈北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看着我,跟着我的动作。别往下看,只看我。”

    林薇看着他,眼泪滚落下来。但她点点头,转过身,学陈北的样子,把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