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严查境内,凡有汉人投效胡虏,或为胡虏掳掠后又逃回,身上有被刺字、烙痕等为奴标记者,需详细审讯其所在部落、主人情况,所述有用者,可酌情安置;所言不实或形迹可疑者,圈禁看管,绝不许其再与北边有任何联系,亦不许其婚配,使其自然消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朱标和朱棣身上,“对辽东、对奴儿干都司,对一切已发现或有苗头的女真部落,策略彻底改变。不再是什么羁縻、抚慰、设立卫所。是清剿!是扫荡!是斩草除根!给咱像梳头发一样,把白山黑水给咱梳一遍!见部落就击破,见丁壮就斩杀,见妇孺就内迁分散!焚其村落,毁其猎场,污染其水源!咱不要他们臣服,咱要他们消失!要那片地方,在未来三百年,再也聚不起一个能拿得起刀、记得住‘托克索’这三个字的建奴!”
他喘了口气,眼中黑色火焰更炽:“这套‘托克索’的办法,能成为他们的‘经济支柱’,能变成‘战争机器’,就是因为有人!有源源不断的‘阿哈’!咱现在,就要把‘人’给他掐断!把将来可能变成‘阿哈’的苗子,全都给他提前掐了!把可能抓‘阿哈’的野人,全都给他提前灭了!看他还拿什么搞‘托克索’,拿什么当‘血肉磨坊’!”
“毛骧!”
“臣在!” 毛骧一个激灵,连忙匍匐在地。
“你的锦衣卫,给咱盯死了北边。但凡有一点关于女真部落坐大、关于掳掠人口、关于役使奴隶的风吹草动,不管真假,立即以最高优先级报给咱!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听明白没有?!”
“臣……臣明白!臣遵旨!” 毛骧冷汗浸透后背。
“老四,” 朱元璋看向朱棣,“你不是一直想带兵打仗吗?好,北边的战事,以后你可以多留心。但记住咱今天的话,对这群潜在的‘建奴’,没有仁义,没有俘虏,只有歼灭。你要做不到,咱就换人。”
朱棣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儿臣领旨!儿臣必不负父皇重托,定将北患彻底铲除,绝不给‘托克索’任何现世之机!”
朱元璋的应对,是彻底的、先发制人的种族清除政策。他将“托克索”制度视为建奴政权与生俱来的、不可更改的邪恶基因,因此解决之道就是在其尚未发育完全时,将这个携带“邪恶基因”的族群从物理上尽可能消灭和稀释。这比之前针对“食人”的恐惧而发出的种族灭绝命令,有了更“具体”的目标和“理由”。洪武朝对北方边患的政策,由此彻底转向了以主动进攻、物理消灭、防止人口聚集为核心的极端方向。这必将引发东北亚地缘政治的巨大震荡,其后果难以预料。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巨大的东北亚舆图前,手中拿着一支朱笔,却久久没有落下。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反复扫视着建州卫、奴儿干都司等标注的位置。光幕关于“托克索庄园”的描述,带给他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对经济基础与政治结构关系的深刻警醒。
“以庄园为基,以奴隶为础,支撑征伐……” 朱棣放下朱笔,对身旁的姚广孝、夏原吉等人沉声道,“这建奴之兴,看似骤起,实则有其粗陋却有效的根本之道。其将掳掠之民,尽数化为庄园奴工,专事生产,则八旗兵丁可脱产专事征战。庄园产出,直接供给军需,形成自给自足之战时经济。此等模式,虽野蛮残酷,然于其崛起之初,效率颇高。难怪其能屡败明军,终成气候。”
姚广孝捻动佛珠,叹道:“阿弥陀佛。此乃竭泽而渔、杀鸡取卵之道。其以绝对暴力维系奴役,以奴役支撑暴力,看似循环不息,实则仇恨深种,危机四伏。一旦暴力稍弛,或外部压力骤增,则内部积怨必然爆发。且其制度将人视为牲畜,毫无教化抚慰,纯以恐怖驱策,久而久之,被奴役者生机尽丧,奴役者亦必心性扭曲,暴虐成性。此非长治久安之象,乃是自掘坟墓之途。其所谓‘盛世’,不过是暴力机器高速运转时,暂时压服一切矛盾的恐怖平衡罢了。”
夏原吉点头赞同:“少师所言极是。然其能在一定时期内有效,足以为戒。我朝虽以农为本,然对工匠、商贩,亦需留有生机,不可任意盘剥役使,使其沦为变相之‘阿哈’。边军粮饷,必须保障,绝不可使将士有劫掠百姓、甚至役使俘虏为奴以自养之念。朝廷对边疆部族,当以教化、贸易、羁縻为主,然对其掳掠人口、蓄奴成风之陋习,必须严厉制止,必要时需以武力惩戒,绝不容其坐大,仿效建奴旧制。”
朱棣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朕之下西洋,耗费巨万,然所获奇珍、贸易之利,亦能补充国用,扬威海外。朕之五征漠北,扫清边患,固然耗费不小,然打通商路,震慑诸部,其利长远。我大明之国力,在于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农商并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