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愤怒和悲痛,化作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毁灭冲动。朱元璋此刻心中没有任何计谋,没有任何权衡,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将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物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从根源上,断绝他们任何伤害汉家百姓的可能!
“拟旨!”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自即日起,凡我大明军队,与蒙元、女真、以及一切胡虏作战,不再受任何古之军礼、仁者之师约束!给咱杀!杀绝!斩草除根!破其部落,男子身高过车轮者,尽屠之!妇孺?妇孺亦不留!谁知道她们肚子里怀着的是不是将来的豺狼?!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把吃人的本事传给下一代?!”
“凡战场俘获之胡虏将官贵族,不必押送京师,就地以最酷烈之刑处死!剥皮、抽肠、凌迟、磔裂!怎么解恨怎么来!死后曝尸,喂野狗狼群!让他们也尝尝被吃的滋味!”
“凡我大明境内,现有之女真、蒙古、色目诸部,及一切疑似与胡虏有关联者,限一月内,全部迁至指定荒僻之地,严加看管,形同囚徒!敢有异动、串联、私藏兵刃者,全族诛灭!有通晓汉话、识文断字者,视为奸细,立斩!其孩童,永不许习汉文,接触汉人,世世代代,只能为最低贱之奴工,直至其血脉彻底断绝,或忘尽胡语,沦为痴傻!”
“给辽东都司、奴儿干都司传死命令!往北,往东,往一切白山黑水之地,给咱扫荡!见到女真部落,不管是否臣服,不管有无威胁,杀!烧!抢!把他们的山烧秃,把他们的水弄脏,把他们的猎场变成死地!咱要那地方,一百年,一千年,再也养不出一只能拿刀、会吃人的建奴!”
朱元璋的命令,已经超出了军事策略的范畴,变成了针对特定族群的、充满种族灭绝意味的疯狂诅咒。此刻的他,被天幕揭示的、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黑暗未来彻底刺激,陷入了某种半癫狂的状态。他要用百倍、千倍的残酷和先发制人的屠杀,来预防那“制度化食人”的惨剧有任何一丝一毫发生的可能。至于这会造成多大的杀孽,是否人道,是否明智,此刻的洪武皇帝,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在他心中,那些未来的“建奴”,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必须被提前消灭的、人形恶魔。
“还有,” 朱元璋血红的眼睛盯向户部、工部的官员,“给咱在边境,修墙!修最高的墙,最厚的墙!挖最深的壕沟!设立最严密的烽燧和巡逻!咱要把北边,彻底封死!一只野狗也不许南下!”
“标儿,棣儿,” 他最后看向两个儿子,眼神疯狂而郑重,“给咱记住今天!记住这光幕上的每一个字!记住咱汉家百姓,在未来可能会遭遇什么!记住这群建奴是什么东西!你们,和你们的子孙,若将来有谁敢对北边的野人心慈手软,有谁敢松懈边备,有谁敢忘了这血海深仇……咱在九泉之下,也要爬出来,把你们生吞活剥!因为你们不配做朱家的子孙!不配做汉人的皇帝!”
朱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会流泪点头。朱棣则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是同样被点燃的、近乎信仰般的杀意:“儿臣谨记!此生此世,必以扫清北患,绝此妖魔为己任!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
洪武朝的历史轨迹,在这一刻,被彻底染上了一层极端排外、预防性种族灭绝的黑暗色彩。朱元璋对北方边患的处置,将从“打击、分化、羁縻”为主,转向以“物理消灭和彻底隔绝”为最高目标的恐怖政策。这必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其后果难以预料。但此刻,这位开国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任何代价,绝不让“食人帝国”的噩梦,有任何成真的可能。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背对众人,久久不语。他的背影挺直,但双手在身后紧紧交握,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殿内,姚广孝闭目捻动佛珠,嘴唇无声开合;夏原吉、蹇义等重臣面如死灰,不少人以袖掩口,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光幕的内容,带来的不仅仅是愤怒和仇恨,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人性之恶能够制度化的冰冷恐惧,以及对文明外衣之下可能隐藏的绝对野蛮的深刻警醒。
“陛下……” 夏原吉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死寂,“此天幕所言……实在……骇人听闻,闻所未闻。然其所引文献、档案,似非空穴来风。若……若真有此等事于后世发生,则……”
“则清虏之政,已非夷狄之残暴可概,实乃堕入魔道,人伦尽丧,天地不容!” 蹇义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颤抖。
朱棣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朱元璋那种暴怒癫狂,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但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是冻结的寒潭,是翻涌的熔岩。
“少师,” 他看向姚广孝,“佛曰众生平等,慈悲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