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次已定,不必多言,日后还需向诸位多多请益。”
其神态之从容,气度之豁达,反让那些原本想看笑话之人暗自惭愧。
人群一角,尹纬看着自己排名在十名开外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早已料到的讥诮笑意,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虬髯拂动,背影孤峭。
杨定挤到王曜身边,兀自忿忿不平:
“定是弄错了!子卿你哪点不如他们?我找博士问去!”
王曜拉住他:
“子臣兄,不必了。祭酒、博士如此排列,自有其理。学问之道,岂在区区名次?”
只是,当他转身离去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祭酒书斋那扇紧闭的窗,心中仍不免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困惑与凉意。
春风依旧和暖,吹动他腰间的银鱼袋轻轻晃动,而那青衿之下的少年心绪,已悄然经历了一番无声的风雨洗礼。
前方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曲折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