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望向他,嘴角微微抽动:“元直,你没听错。升了近三十倍。
主要是红薯、土豆、玉米推广开来之后。百姓们疯了似的种,那些坡地、沙地,从前种不了粮食的,如今都能种。
一亩红薯三千斤,抵得上十亩麦子。”
徐庶不由感慨:“公台,说实话,庶初来淮安那年,以为眼前所见之景象已是千年难遇的盛世。
不曾想,竟远远未到尽头。
庶自负才学通达,却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日。”
陈宫颔首:“当年主公说要推广红薯,说亩产三千斤,我心里还犯嘀咕,觉得不靠谱。后来亲眼所见,才信了。”
他继续翻阅。
“建安十七年,全境在册人口约八百万户,三千六百万口。
建安二十二年,一千二百万户,五千四百万口。
新生人口一千余万,迁入人口增长五成。多是流民迁入。曹操那边,刘备那边,每年有几十万人涌入。”
徐庶赞叹:“华先生功劳不小。自广设医学院以来,新生儿夭折率几近于无。”
“学堂可够用?可紧张了?”
陈宫翻到下一页:“建安十七年,各类学堂约三千所。建安二十二年,五万三千所。增长十七倍。只是人口增长太快,再过五年,只怕仍不够用。”
“最后是工坊。”他又翻过一页,“建安十七年,登记在册的各类工坊约五千家。建安二十二年,十五万八千家。增长三十一倍。”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短短五年,淮王治下已然脱胎换骨,与曹操、刘备二人拉开了天壤之别的距离。
徐庶终于明白,主公为何将天下一统之事又拖延了五年。
有这五年为根基,天下唾手可得。而且——那些世家大族,那些豪门乡绅,再也无法牵绊住主公的脚步!
陈宫合上册子。
“五年……元直,这些东西放在五年前,谁敢信?”
徐庶摇头:“庶不敢信。”
两人皆恍如梦中:蒸汽机、人口、疆域、文化、医学、工业……种种一切,在五年间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陈宫又道:“曹操那边的消息也到了。”
徐庶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