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手，指尖有些发麻——方才几次对抗，消耗不小。

    萧沉月也松开了剑。

    她倚剑而立，呼吸略显急促。佛寺虚影仍在，但光芒黯淡许多，如同风中残烛。

    “它还会回来。”她说。

    楚昭点头。“不只是它。整个管理局都会注意到我们。”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佛寺。

    那不是普通的幻象。它是某种回应，来自另一个层面的力量。赛博佛寺的存在本就特殊，既是宗教象征，也是数据封印点。如今被唤醒，意味着更多沉睡之物正在苏醒。

    萧沉月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他们怕这个。”

    楚昭明白她的意思。

    规则惧怕愿力。程序无法计算人心。

    他抬起手，注视着皮肤下游走的代码纹路。这具身体承载的不只是穿越者的命格，还有更深的东西。他是001号原型机，是系统最初的模板，也是第一个脱离控制的变量。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他们发出的。

    来自头顶。

    楚昭猛地抬头。

    佛寺虚影的屋檐上，一道新的投影正在成形。比先前更清晰，轮廓更完整。依旧是007的模样，但这一次，他身穿一件旧式风衣，不再佩戴制服。胸前挂着一张照片，边缘泛黄。

    他没有持枪。

    也没有宣读条例。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楚昭未动。

    萧沉月的手已搭上剑柄。

    新投影开口了，声音低沉了些：“你说谁给了我们权力？”

    他顿了顿。

    “我问过同样的问题。在我女儿消失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