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闪烁的处理器上方，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人影从虚无中浮现。
灰白制服，肩部刻有与机甲同源的条纹——007的全息影像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抬起，一把镌刻着符文的手枪直指楚昭眉心。
“根据时空管理条例第十七条，非法穿越者不得擅自激活原始权限。”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读取一段预设程序，“立即终止行为，接受记忆清除。”
萧沉月倚靠在断裂的数据柱旁，指尖微颤。她未出声，只是将左手轻轻按在地面裂缝的边缘。
楚昭依旧伫立原地。
规则对抗模块早已嵌入机甲核心。他能感知到护盾的存在，随时可以展开。但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注视着007的眼睛——哪怕那是投影，也映出了属于人类的瞳孔反光。
“你女儿死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是规定？”他问。
007的表情未变，但枪口微微偏移了半寸。
下一秒，子弹射出。
一道透明轨迹划破空气，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然而就在即将触及楚昭的瞬间，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能量屏障悄然展开。因果律子弹撞上护盾，表面迅速崩解，化作无数乱码字符消散于无形。
楚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代码纹路轻闪一下，仿佛完成了某种验证。
“你杀不了被选中的穿越者。”他说。
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挑衅，也不带逞强。他知道对方听得懂。
007的投影出现短暂卡顿。编号界面浮现在他身后，原本稳定的数字开始轻微闪烁。
“违规者将被清除记忆，回归原始时间线。”他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冰冷，可重复的内容已失却先前的威压。
楚昭没有回应。
他清楚，这一枪只是试探。真正的压制尚未到来。
果然，空气中浮现出更多符文，细密如网，层层叠叠地向两人压迫而来。这些并非实体攻击，而是规则本身的力量，试图剥离他们的意识连接，将所有经历抹为无效数据。
萧沉月忽然起身。
她拔出双剑，一步踏前，剑尖同时插入地面裂缝。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银发随风扬起的刹那，眉心那道朱砂剑痕泛起微光。
地面震动。
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钟声，似远在天边，又如近在耳畔。金色符文顺着剑身流入地下，迅速扩散开来。
虚空波动。
一座由符文构筑的佛寺虚影缓缓升起，悬浮半空。屋檐翘角，门扉紧闭，表面流转着古老梵文。钟声不绝，每响一次，空中那些规则符文便碎裂一片。
楚昭察觉压力减轻。
他侧头看向萧沉月。她仍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剑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佛光洒落，照在楚昭的机甲上。暗金纹路与金属条纹交叠，两种力量暂时共存。
007的投影终于出现明显变化。
他的身体出现断层，左半边停滞不动，右半边却像是被拉长了一帧。编号界面疯狂跳动，从“007”变为“ERRoR”，又强行恢复。
“此力量……未录入系统。”他第一次说出非标准流程的语句。
楚昭抓住这瞬息之机，向前迈进一步。
“你们用规则定义对错。”他说，“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
007沉默。
枪再度举起，这次瞄准的是萧沉月。
楚昭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护盾尚未完全充能，但已足够支撑一次拦截。
第二发子弹射出。
撞击声比上次更沉重。
护盾表面裂纹蔓延，却未破碎。规则对抗模块自动调整频率，将剩余能量集中于正面。
佛寺虚影轻轻晃动。
钟声变得急促。
第三发子弹尚未射出，空中所有规则符文突然转向，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佛寺当头罩下。
萧沉月咬牙，双手猛然下压。
剑身深入地面三分，整座虚影剧烈震荡。她没有撤手，反而调动最后的神格之力，将数据流顺着剑刃注入大地。
佛光暴涨。
金光冲破规则之网，炸开一圈涟漪。远处几块残存的水晶同时亮起，映出模糊画面——一座寺庙，一个敲木鱼的身影，还有无数跪拜的人影。
007的投影开始溃散。
轮廓逐渐模糊，声音断断续续：“……执行序列……不可逆……违规者……必须……”
最后一个字未及出口，整个人已化作一串乱码，消散在空中。
压力骤然消失。
楚昭喘了口气，膝盖微弯，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