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的超市。
此刻,超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满是焦虑。
刚才还觉得遥远的危机,瞬间就迫在眉睫。
厨房里的红烧肉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品尝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能做出满汉全席的手,在粮食危机面前,似乎也变得无力起来。
但随即,我又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有四合院十几年的生存经验,有一手能让人吃饱吃好的厨艺,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机会进新的世界找寻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孙仲君说道:“你帮我留意一下最新的消息,有什么变动随时告诉我。另外,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可能通过特殊途径,提前储备一批粮食,越多越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粮食储备的相关新闻。
屏幕上的信息杂乱无章,有的说储备充足,有的说缺口很大,真假难辨。
但孙仲君的消息,我必须相信。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
首先,得赶紧联系可靠的渠道,囤积足够的粮食,不仅要满足自己的需求,还要为可能到来的新人类做好准备。
其次,我要恢复粮食种植计划。
现在粮食基本上是由智能机器来生产制造。
但农业生产也是需要编程的。
在这方面不能有错,甚至一小点错误,都会造成粮食减产。
而我,虽然有一手精湛的厨艺,但说到种地,我就一摸两瞪眼,无可奈何了。
所以,我需要找一个世界,甚至不止一个世界,好好学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超市门口的队伍还在不断变长。
我起身走到厨房,关掉了燃气灶。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凉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但我知道,悲伤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四合院的虚拟世界里脱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不管前方等待我的是粮食危机,还是其他未知的挑战,我都必须挺直腰杆,好好活下去。
而眼下,解决粮食问题,就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我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指令时,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如同春天里种子顶破种皮的脆响。
屏幕上,“智能种植系统V3.7”的进度条终于拉满,可我面前的模拟土壤模块里,三株培育了半个月的小麦幼苗,还是无可挽回地蔫了下去,嫩黄的叶片卷成了细小的筒状,像极了老家田埂上那些被旱死的野草。
“又失败了。”
助手的声音里带着沮丧,伸手拨了拨培养箱里的湿度传感器。
“数据明明都对,土壤湿度22%,温度25c,光照时长12小时,完全是按照数据库里的最优参数设置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枯萎的幼苗。
触感干涩,不像我记忆里老家麦田里的麦苗,摸上去该是带着潮气的韧劲。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孙仲君在视频里说的话:“主公啊,种地不是算算术,土是活的,苗也是活的,哪能靠机器算出来?”
那时我还不服气。作为顶尖的AI工程师,我一直坚信代码能解决一切问题。
粮食危机即将到来,耕地面积锐减,极端气候频发,我带领团队研发的智能种植系统,本是被寄予厚望的“救星”——通过无人机采集土壤数据,用算法预测气候风险,再由自动化机械完成播种、施肥、灌溉的全流程。
可现实是,实验室里的模拟种植一次次失败,到了真正的试验田,系统甚至连辨别麦苗和杂草都做不到,更别提应对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或许,我们缺的不是代码,是对土地的敬畏。”
我站起身,关掉了闪烁着数据的屏幕。我想起从前大学时概论课上,老教授反复强调的“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八字方针,那时我只当是过时的理论,如今才明白,那些简单的汉字里,藏着千百年农耕文明沉淀下来的智慧。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农业研究资料,手指悬在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屏幕右下角的弹窗里,农业专家正在讲解“精准灌溉系统的算法优化”,可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像一团乱麻,堵得我胸口发闷。
月前,我一门心思扎进“科技种田”的热潮里,坚信代码能解决所有种植难题。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搭建了一套模拟种植模型,输入了上千组土壤、气候数据,可培育箱里的生菜,还是在发芽第七天全部倒伏。
农业系的新移民看过我的模型后,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