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何雨柱虽说以前认识,可这几年几乎没怎么来往,何雨柱凭什么给她面子,把自行车借给她?
她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糙米饭,心里又酸又涩。
一边是自己亏欠良多的大姨,一边是难如登天的借车难题,还有阎家这看不到头的苦日子,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明天她都要去何雨柱家试试,就算被拒绝,也总比眼睁睁看着大姨失望强。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棂,在阎家的土炕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于莉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身上的旧夹袄蹭过粗糙的炕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阎解成——他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太顺心的梦。
“你怎么不睡?”
阎解成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于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轻蔑。
阎解成在外人眼里,总算是个斯斯文文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说话也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客气。
可只有她知道,衣服底下的光景有多难堪——脱了衣裳,嶙峋的肋巴骨一根挨着一根,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结婚这些年,他就没一次能满足过她,可于莉心里清楚,这怪不得他。
天天顿顿喝稀粥,就着三根咸菜下饭,能勉强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有什么力气、什么精神头?
“我要去找何雨柱借车。”
于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阎解成猛地清醒了大半,他撑起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你去找他借车?于莉,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想借着借车的由头,跟他重续前缘?你别忘了,他已经结婚了,他媳妇是许招娣!”
于莉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嘲讽:“重续前缘?阎解成,你要是能把自行车给我借来,让我带大姨好好转转,我什么闲话都不说,安安心心跟你过日子。可你能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阎解成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阎家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家里大小事,全是他爹阎埠贵一个人说了算,他这个做儿子的,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别说借自行车了,就算是想多要半碗粥,都得看阎埠贵的脸色。
阎解成无力地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抓了抓。
炕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了这份压抑。
于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落了空。
她冷笑一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摸索着穿上鞋子。
没再多说一句话,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拉开房门,一步步走出了屋子。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从阎家所在的前院走到中院,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于莉却走得格外缓慢。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也冒出了细汗——真要站到何雨柱面前,她该怎么开口?
何雨柱家的院门虚掩着,能看到院子里那两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正静静地靠在墙角。
于莉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几次想伸手推开院门,却又都缩了回来。
她怕被拒绝,更怕看到何雨柱那副疏离的模样——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怎么来往,人家凭什么帮她?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于莉连忙往后退了退,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偷偷往院子里看。
只见我穿着件单衣,手里拎着个篮子,正朝着院子角落的地窖走去。
看样子,是要去取些冬储的白菜或者土豆。
于莉心里一紧,这可是个机会!
要是错过了这次,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来。
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趁着我弯腰打开地窖门的功夫,快步走进了院子,悄悄跟了上去。
地窖口的光线很暗,我正弯腰往篮子里捡萝卜,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于莉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敢出声。
地窖里传来的凉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为了大姨,也为了自己这口气。
地窖里的凉气裹着萝卜和白菜的清苦味儿,刚弯腰把最后一颗冻萝卜放进篮子,身后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空了梯子,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就见一道身影从梯子上晃了晃,眼看就要摔下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