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隔壁,结了婚连搬家都省了,多方便。我啥都不图你的,就图你这个人,图你这股子又聪明又能扛事的劲儿。”
“所以你别躲,也别想太多。”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就正式追你了。你要是觉得我哪不好,尽管说,我改。但想让我放弃,不可能。”
许半夏没说话,只是别过头去看屏幕,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耳朵尖,在昏暗中悄悄红了。
屏幕上的枪炮声还在继续,可我眼里心里,只剩下身边这个紧抿着嘴唇的姑娘,还有那句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的话——这次,说什么也得把她追到手。
电影院那场谈话像把钥匙,轻轻拧开了什么。
许半夏没再明着躲我,见了面会主动打招呼,有时还会递过来颗水果糖——是她从厂里小卖部买的,橘子味的,裹着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没过几天,她带我去了城郊的垃圾场。说是垃圾场,其实更像片被圈起来的荒地,堆着小山似的废铁、纸板和塑料瓶,风一吹,扬起的灰里带着股铁锈和霉味。
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用锤子敲着废铁丝,见我们来,抬起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陈宇宙,我发小。”
许半夏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语气熟稔得像在拍自家兄弟。
“宇宙,这是刘至善,我邻居。”
陈宇宙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朝我伸出手:“早听半夏提过你,说你……挺能折腾电影票的。”
他笑得坦荡,眼里没什么打量的意味,倒像是在看自家姐妹带来的新朋友。
我知道陈宇宙。
以前总见他跟在许半夏身后,帮她扛米袋子,修自行车,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巷子里,说笑声能传到半条街外。
许半夏跟我说过,她和陈宇宙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太熟了,熟到她对着他抠脚都不觉得尴尬,压根生不出别的心思,只能是兄弟。
可那眼神里的亲近骗不了人,是过命的交情。
“以后半夏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我跟陈宇宙握了手,他的手掌粗糙,全是茧子。
“我要是没空过来,她要是累着了,或者有人欺负她,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宇宙挑了挑眉,转头看许半夏,眼里带着点揶揄:“听见没?有人护着了。”
许半夏踹了他一脚,脸却有点红:“干活去。”
我看着她转身时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半夏没去找工作,宁愿在这灰头土脸的地方收废品,一半是为了跟陈宇宙一起拼份家业,另一半,怕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这工作体面吗?
确实不。
路过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打量。
可她许半夏敢在这儿埋头苦干,我就敢陪着。
当然了,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许半夏的性格有些像吕布。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乎久居人下。
她就是一个不服管的性子。
这样的脾气,哪里是能去正规上班的。
不过,反正,我是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