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黑脸汉子低喝,“祭司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株圣草必须拿回来。”
三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片竹林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黑脸汉子立刻抬手,三人同时停下,手按刀柄。
呻吟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人语:“水……给我水……”
“有人受伤。”年轻的那个眼睛一亮,“会不会是……”
黑脸汉子示意他噤声,自己悄悄拨开竹枝往里看。
只见竹林深处,隐约有个人影靠坐在竹根下,穿着深色衣服,腿上缠着纱布,纱布渗出血迹。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身形……
“是肃王!”年轻的那个低呼。
黑脸汉子也这么想。他仔细观察四周,没发现埋伏。那人似乎伤重昏迷,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不对。”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中年人忽然说,“太明显了。像是诱饵。”
“管他是不是诱饵,先拿下再说。”黑脸汉子冷笑,“就算有埋伏,我们三个还怕他几个伤兵?”
三人抽出短刀,悄无声息地摸进竹林。
就在他们离那人影还有十步远时,竹叶忽然“哗啦”一响!
不是从前面,是从头顶!
三张麻绳结成的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三人!紧接着,四周竹丛里窜出七八个身影,手持木棍,劈头盖脸就打!
“中计了!”黑脸汉子怒吼,想挥刀割网,但网绳粗韧,一时割不断。木棍雨点般落下,他很快就被打懵了。
混乱中,那个“伤重”的人影站了起来,扯掉头上的布巾——竟是小桃假扮的!她个子娇小,穿上谢允之的外袍,远看还真有几分像。
“搞定!”小桃拍拍手,一脸得意。
动手的是秦首领带的护院和轻伤的暗卫。他们没下死手,只将三人打晕捆好,拖进竹林深处藏起来。
“东路的解决了。”秦首领对藏在更深处的苏妙说,“但西边那队肯定会发现同伙失联,会加倍警惕。”
“就是要他们警惕。”苏妙笑了笑,指向西面,“走,去下一场。”
西面竹林里,另一队黑衣人正小心翼翼地向木屋方向推进。
他们也听到了东面的动静——先是隐约的呻吟,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打斗声,接着就没了声息。
“老黑他们出事了。”领头的瘦高个脸色难看,“撤,回去报信。”
“头儿,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明显是陷阱!”瘦高个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们来时的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三匹马从山道方向狂奔而来,马背上却没有人——是刚才东面那三个“货商”的马!马似乎受了惊,直直冲进竹林,横冲直撞!
“小心!”瘦高个急忙闪避。
马匹冲散了他们的队形,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竹丛里忽然射出十几支竹箭!不是铁箭头,就是削尖的竹子,但近距离威力不小,当场就有两人中箭倒地。
“有埋伏!”瘦高个惊怒,挥刀挡开几支箭,却发现射箭的人一击即退,迅速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不敢追,也顾不上伤员,带着剩下的人仓皇后撤。
木屋里,探子回报两路追兵都被打退,苏妙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她对谢允之说,“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下次人更多。”
谢允之一直靠在墙上听她指挥,此刻眼中满是欣赏:“你这些手段,跟谁学的?”
“电视剧……啊不是,是说书先生讲的。”苏妙差点说漏嘴,“兵不厌诈嘛。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躲,我们就偏要主动出击。而且专挑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发现同伙失联,心神不宁,正是好时机。”
“但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文谦担忧,“圣教祭司不是傻子,吃亏后肯定会调整策略。”
“所以我们得在天黑前离开。”苏妙看了看窗外日头,“还有一个时辰太阳落山。秦首领,去探探南边那条小路还能不能走。”
秦首领应声去了。苏妙坐下来,继续给谢允之换药。
伤口果然好多了,青黑色基本退去,血肉开始泛红,是好转的迹象。她重新敷上药,这次草木灰里加了新烧的松针灰——松针油脂多,烧出来的灰据说驱寒效果更好。
“你这手医术,不去开医馆可惜了。”谢允之忽然说。
“开医馆?”苏妙笑了,“那得先有行医资格……哦,你们这儿叫‘医凭’。我一个女子,谁给我发医凭?”
“我给你发。”谢允之说得很认真,“回京后,我请太医院给你考校,过了就颁医凭。你想开医馆就开,想制药就制。”
苏妙手一顿,抬头看他:“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谢允之这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会做到。
苏妙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