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谢允之看着她,“你想做什么都行,我护着。”
这话太宠,苏妙脸又热了。她匆匆包扎好,起身去收拾东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一个时辰后,秦首领带回消息:南边小路虽然难走,但能通到富阳境内的一个小村落。而且那条路人迹罕至,追兵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就走那条路。”谢允之拍板。
天色渐暗时,一行人悄悄离开木屋。伤员被搀扶着,没受伤的负责警戒和断后。苏妙扶着谢允之,他腿伤虽有好转,但仍不能着力,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
小路确实难行,有些地方甚至不能算路,只是野兽踩出的痕迹。但这样反而安全,至少没有追兵的踪影。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黑了。好在有月色,勉强能看清脚下。
“前面有亮光。”打头的暗卫忽然低声说。
众人停下。果然,透过树林缝隙,能看到远处山谷里有几点灯火,隐约还有狗吠声。
是个村子。
“不能进村。”文谦说,“人多眼杂,容易走漏风声。”
“但殿下需要休息和更好的伤药。”苏妙看向谢允之,他脸色在月光下白得透明,呼吸也重了。
谢允之沉吟片刻:“去村外找个地方,派人进村买些必需品,不要暴露身份。”
秦首领应下,带两个人先去探路。不多时回来说,村外有间废弃的土地庙,虽然破旧,但能遮风挡雨。
土地庙比之前的木屋还小,但还算完整。众人安顿下来,秦首领派了个机灵的暗卫进村,买了热食、干净的水、还有几样常见的药材。
热粥下肚,谢允之脸色总算好了些。苏妙用新买的药材重新配了外敷药,这次效果更明显,换药时伤口已经不再渗黑血。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其他人都抓紧时间休息。
苏妙靠坐在谢允之身边,毫无睡意。她看着窗外月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到富阳后怎么走?是继续往徽州,还是另寻他路?谢允之的伤至少得养十天半月,这段时间怎么躲过追捕?
还有那个圣教,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对还魂草这么执着?
问题一个接一个,越想越头疼。
“别想了。”谢允之忽然开口,他也没睡,“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倒心大。”苏妙哼道。
“不是心大。”谢允之侧过身,看着她,“是相信你。有你在,总能想出办法。”
苏妙心里一甜,嘴上却说:“少给我戴高帽。我也就是个普通人,这次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谢允之摇头,“是本事。苏妙,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
“什么力量?”
“让绝处逢生的力量。”谢允之声音很轻,“在冥幽山,我以为要死在那里的时候,就想着你。想着你肯定在骂我,说我答应回去却食言。然后就觉得,不能死,得回去挨骂。”
苏妙眼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凶巴巴地说:“对,你得留着命回来挨骂。所以赶紧好起来,别让我白忙活。”
“好。”谢允之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睡会儿吧,明天还得赶路。”
苏妙嗯了一声,闭上眼。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她忽然听见庙外守夜的暗卫极低地说了一句:“有动静。”
她立刻清醒,谢允之也睁开了眼。
秦首领悄然靠近门边,侧耳倾听。片刻后,他脸色一变:“马蹄声,很多。往村子方向来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韩震扶起谢允之,文谦快速收拾药箱,苏妙将还魂草的玉盒贴身藏好。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有二三十骑。不是路过,是直冲村子而来!
“不会是……”小桃声音发颤。
“冲我们来的。”秦首领咬牙,“暴露了。准备突围!”
但谢允之伤重,其他伤员也不少,硬突围无异于送死。
苏妙脑子飞转。她看向庙外,又看向村子方向,忽然说:“不,我们不跑。”
“什么?”
“我们进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跑,马上会被追上。进村,混进村民里,他们反而不好找。”苏妙语速很快,“秦首领,你带两个人,制造往南逃的假象,引开大部分人。其他人,换上便装,分散进村。天亮前在村东的磨坊汇合。”
这是险招,但也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谢允之看着她,果断点头:“听她的。”
秦首领当即带两人从庙后窗翻出,故意弄出响声往南跑。果然,马蹄声立刻转向,大部分追兵被引了过去。
剩下的人迅速换上便装——好在之前买物资时多买了几套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