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
但家丁人多势众,眼看毒蝎子就要撑不住了。
突然,那个彪形大汉吹了一声口哨。
黑暗中又涌出一批人,这次不是家丁,而是穿着便服的弓箭手。
虽然没穿官服,但那拿弓的姿势,那些制式的箭头,分明就是京营里的兵!
“嗖嗖嗖!”
一阵乱箭射过来,毒蝎子身边的几个心腹瞬间倒地。
毒蝎子肩膀上也中了一箭,他惨叫一声,知道大势已去。
“撤!”
“快撤!”
他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从道观的狗洞钻了出去。
那批要命的硫磺,就这么丢在了院子里。
彪形大汉见赶跑了人,并没有追。
而是让人迅速把那几车货接收了,并且连夜装上他们自己的马车,从道观后门运走了。
麻六趴在墙角的草丛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得那个彪形大汉,那是前宰相耿南仲家族里的护院头子“黑虎”。
而那些所谓的京营弓手,应该是被耿家收买的私兵。
看来,这三清观只是个中转站,真正的大鱼是这耿家。
他们不仅想炸死官家,甚至可能想把那个所谓的摩尼教圣女当成替罪羊,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头儿。”
“追吗?”
手下低声问。
麻六摇摇头。
“不追。”
“货都在他们车上。”
“那面粉撒一地,咱们沿着印子就能找到老巢。”
“而且……”
“王统领那边肯定早就在盯着了。”
“咱们现在要做的。”
“就是把这里收拾干净。”
“别让人看出破绽。”
“这出戏。”
“还得接着演。”
“而且要演到上元节那一晚。”
“让那帮老东西。”
“在最有希望的时候。”
“彻底绝望。”
与此同时,汴梁城东的一座豪宅里,灯火通明。
那个礼部员外郎耿南仲的族弟耿浩,正焦虑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听到门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狂喜。
“到了?”
“到了!”
黑虎满身是血地冲进来。
“老爷。”
“货全拿到了。”
“那个什么采办也被咱们赶跑了。”
“这下。”
“那些火药全归咱们了。”
“只要把这些东西埋在宣德门下的暗渠里。”
“等到上元节官家登楼。”
“咱们那些死士把引信一点。”
“砰!”
“这大宋的天。”
“就该换换颜色了!”
耿浩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车被黑布蒙着的“硫磺”,仿佛看到了自己身穿紫袍、位极人臣的未来。
那个狗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就打压他们这些旧臣,抢他们的地,夺他们的权,甚至还要向他们收税。
这口气,他忍了太久了。
这次,他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
“做得好!”
“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配好。”
“咱们只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
“这宅子里除了咱们的心腹。”
“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他恶狠狠地下令,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家宅子对面的屋顶上,几个穿着黑衣的锦衣卫,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不仅仅是他的野心。
更是即将落下的那把屠刀。
而那几车所谓的硫磺,不过是皇帝陛下给他们准备的一场盛大的面粉烟火秀的前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