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保你平安出城。”
这诱惑确实大。
麻六假装犹豫了很久,最后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
“妈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干了!”
“送哪?”
毒蝎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城南。”
“三清观。”
“那里是个废弃的道观。”
“后门有条干涸的水沟,直通御街下面。”
“晚上子时。”
“咱们不见不散。”
麻六心里咯噔一下。
三清观?
这地方他知道,离宣德门也就几里地。
而且那个位置,正是全城下水道的总汇处之一。
这帮人想干什么,昭然若揭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
“好。”
“一言为定。”
“今晚子时,谁不来谁是孙子。”
毒蝎子丢下一张在大宋皇家钱庄通兑的银票做定金,带着人匆匆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麻六脸上的贪婪和畏缩瞬间消失。
他招了招手,一个手下立刻凑了过来。
“头儿。”
“鱼咬钩了?”
麻六吐了口唾沫。
“咬死了。”
“赶紧去给王统领报个信。”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今晚子时,准备收网。”
“但这网别收太紧。”
“官家说了。”
“要钓大鱼。”
“除了这几只小虾米,还得看看这鱼饵最后进了谁的肚子。”
子时的汴梁城,万籁俱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几辆蒙着黑布的大马车,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街道。
车轮上裹着厚厚棉布,走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就是那批装着“硫磺”的车队。
当然,里面的硫磺早就被换成了染了色的面粉,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的。
麻六坐在第一辆车上,手里紧紧握着腰刀。
虽然这是个局,但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摩尼教徒,万一被识破了,这十几号兄弟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车队很快到了城南的三清观。
这座道观据说前朝闹过鬼,早就荒废了很久,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森的。
道观门口,站着几个黑影,正是毒蝎子那一伙人。
“货到了?”
毒蝎子低声问。
“都在这。”
麻六跳下车。
“验货吧。”
毒蝎子随便撬开几箱看了看,确实是那种纯净的黄色粉末。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几个手下抬着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走了过来。
“这是剩下的五万贯。”
“数数吧。”
麻六装模作样地数了数,其实心里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这都是这帮反贼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迟早得充公。
“钱货两清。”
“那我就走了。”
麻六揣起银票和银子,带着人就要撤。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冲出一队人马。
这些人穿着整齐的家丁服饰,手持利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领头的是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直接把道观大门给堵了。
毒蝎子脸色一变,显然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们是什么人?”
彪形大汉冷笑一声。
“要你命的人。”
“这批货。”
“我家老爷看上了。”
“不想死的,就滚。”
毒蝎子大怒。
“黑吃黑?”
“知道这是谁的货吗?”
“老子是给圣女办事的!”
彪形大汉根本不理他这茬。
“什么圣女剩女。”
“我家老爷要在上元节听个响。”
“这火药。”
“必须归我们!”
说着,那一队家丁就冲了上来。
双方瞬间打成一团。
麻六带着锦衣卫的人缩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不对啊,怎么还有截胡的?
而且听那大汉的口气,这也是要搞恐怖袭击的主儿?
两拨人想炸同一个地方?
这汴梁城的反贼也太多了吧,或者是……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只是起了内讧?
毒蝎子那边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亡命徒,下手极狠。
那个彪形大汉的家丁虽然装备好,但明显没见过血,没几个回合就被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