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麻烦,怕失去,就躲进虚拟里?” 奥马尔蹲下来,看着穆萨的眼睛,“你知道埃琳娜在北极有多麻烦吗?极夜的时候,她的实验室温度低到零下 30 度,冰芯采样时,她的手冻得几乎握不住工具,可她还是每天去 —— 因为她知道,冰原不会自己变好,苔藓不会自己生长,就像我们的草原,不会自己变绿,驼群不会自己变壮,需要有人去‘麻烦’,去‘付出’,去‘守护’。”
他从包里拿出祖父的铜驼铃,递给穆萨:“这是你祖父让我给你的成年礼物,他说‘穆萨是草原的孩子,该有草原的勇气’—— 明天跟我去驼群牧场吧,看看你去年改良的驼羔,它现在已经能跟着大驼群迁徙了,比虚拟驼羔可爱多了。”
穆萨握着驼铃,铜皮的温度慢慢传到他的手心,他看着院子里枯萎的薄荷丛,又想起虚拟里永远翠绿的薄荷,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好…… 我明天跟你去。”知识普惠下的 “认知差异”—— 北极科考站的 “创造型反思”
量子网络 “知识共享库” 的北极节点,建在一座冰原观测站里 —— 观测站的外墙用基因改良的透明苔藓覆盖,白天能吸收阳光,晚上会发出淡绿光,像冰原上的一颗明珠。观测站的核心区域,是 “知识应用监测室”,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球用户的知识接入与应用数据:埃琳娜的 “生态微生物学” 知识应用率 98%,马克的 “建筑史” 知识应用率 12%,奥马尔的 “基因遗传学” 知识应用率 75%。
“艾米博士,您看埃琳娜的数据 —— 她接入‘生态微生物学’知识后,用 5 年时间在北极冰层下发现 3 种新微生物,优化了苔藓修复冰原的效率,还发表了 127 篇论文,” 监测室的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淡金光点,“可像马克这样的用户,接入知识后,大多只是‘浏览’,很少‘应用’—— 马克接入‘建筑史’知识后,在 VR 里复刻了 100 座古代建筑,却从未在现实中画过一张设计图,更别说盖房子了。”
艾米站在屏幕前,手里握着 “知识应用分析器”(外壳用冰芯玻璃制作,泛着淡蓝光),分析器上显示着马克的知识浏览记录:“2065 年 1 月,浏览‘古罗马建筑史’3 小时,未做笔记;2 月,浏览‘星际建筑设计’5 小时,未进行模拟操作;3 月,浏览‘草原驼铃房设计’2 小时,未与现实部落沟通……”
“我们去看看埃琳娜吧,” 艾米关掉分析器,“她在北极待了 30 年,对‘知识应用’的理解,可能比我们更深刻。”
埃琳娜的实验室,在观测站的地下一层 —— 实验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冰芯样本标签,每个标签上都有她手写的笔记,桌上的显微镜旁,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薄荷茶(用北极冰芯融水冲泡,清冽中带着淡淡的甜)。她正对着显微镜里的微生物发呆,屏幕上显示着微生物的活动轨迹:“这种新发现的‘冰原绿藻’,能在零下 20 度的环境中生长,还能吸收二氧化碳,要是能大规模培育,就能加快冰原的修复速度。”
“埃琳娜,你接入‘生态微生物学’知识后,花了 5 年才发现这种绿藻,过程一定很辛苦吧?” 艾米坐在埃琳娜对面,拿起桌上的知识笔记,笔记上的字迹工整,还有很多手绘的微生物草图。
埃琳娜笑着点头,喝了一口薄荷茶:“当然辛苦 —— 刚开始,我每天要在冰原上钻 10 个冰芯样本,每个样本要分析 3 天,前 4 年都没有任何发现,很多人都说‘你在浪费时间,知识库里已经有那么多微生物数据,直接用就好了’,” 她指着显微镜里的绿藻,“可我知道,知识库的知识是‘别人的发现’,只有自己去实践,去验证,才能真正‘懂’—— 就像你知道‘驼铃能指引方向’,可只有自己在草原上迷路时,摇着驼铃找到路,才会真正明白‘驼铃的意义’。”
“那你怎么看马克这样的用户 —— 他们接入知识后,只在 VR 里应用,不在现实中实践?” 艾米问道。
埃琳娜放下茶杯,走到实验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冰原:“以前我觉得他们是‘浪费知识资源’,直到去年,我在 VR 里体验了一次‘虚拟冰原修复’—— 在虚拟里,我在虚拟里,我只用了 3 天就 “培育” 出了比现实中更茂盛的冰原绿藻,还 “修复” 了 500 平方公里的冰原 —— 没有极夜的寒冷,没有采样的辛苦,甚至不用等绿藻慢慢生长,只要点一下屏幕,一切都能立刻变好。” 埃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她回头看向艾米,眼底藏着以前没有的柔和,“那天我突然明白,马克喜欢 VR,不是因为他‘懒’,是因为虚拟能给人‘即时的满足’—— 现实里要等 30 年才能看到的成果,虚拟里 3 天就能实现,这种‘不用等’的快乐,对有些人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
艾米握着分析器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自己曾在集体潜意识灯塔里 “体验” 过马克的虚拟人生 —— 在 “星际驼铃旅行” 场景里,马克骑着会飞的驼铃穿越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