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诡异:“怎么办?先收拾了这二十多个尾巴。记住,一个不留。然后马上上报主力,把建奴的位置摸清楚。”
此次建奴入寇,乃是洪太吉亲率主力。他派遣正白旗牛录多岱率部,携一部蒙古骑兵对通州进行警戒监视。建奴一个牛录三百人,加上蒙古骑兵,总兵力不过千余人。
通州明军兵力过万,建奴仅一个牛录,加一部蒙古骑兵,便敢于监视挑衅。可见建奴气焰之嚣张,更可见明军之孱弱。
而特侦分队这边,一共三十七人,以近卫营二连两个加强班为基干,加上特侦组、通讯组。战斗员三十一人,配备有两挺七年式轻机枪,十一支七年式冲锋枪,十八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人手一支六年式半自动手枪,外加两具六年式榴弹发射器。
碰上建奴猛鞑子,即便对方有两三个牛录,这支分队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在山区等特定地形条件下,甚至能将之击溃,并予以重大杀伤。再悍勇的所谓“十七世纪东亚最强步兵”,面对枪林弹雨,也是不堪一击。
栾虎的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战士们各就各位,隐蔽在破庙的各个角落,枪支指向庙外。篝火被踩灭,只留下一堆堆灰烬,偶尔还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没有人说话,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栾虎靠在破庙的门框边,又点燃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眼睛眯着,望着北方的雪原。
七八年了。
从沈城逃出来那天起,他就等着这一天。等着再见到建奴,等着亲手杀几个,等着给妻儿报仇。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会老死在田庄里,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可现在,他们来了。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和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他弹了弹烟灰,把雪茄叼在嘴里,双手端起那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雪了。风越来越大,卷起雪末,在雪原上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贴着地面滚动,像是一条条白色的蛇。
远处,那队建奴的影子隐约可见。
他们在雪原上缓缓移动,头戴髹漆铁盔,盔里衬着兽皮帽,身上镶着硕大铜泡钉的白色镶铁棉甲。马鞍一侧是弓袋箭囊,另一侧布袋里插着虎牙刀、铁骨朵之类的短兵器。他们走得不快,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朝着山神庙的方向,慢慢过来。
他们不知道,这座破庙里,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这支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队伍,将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栾虎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把雪茄扔进雪地里。雪茄掉在雪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然后灭了。
他端起枪,轻声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