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大明——明军来救我们了!”
顿时哭声震天。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一个年轻人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一个老太太抱着猛大的腿,嚎啕大哭。
猛大挥刀砍断栅栏,大喊:“都别慌!跟我们走!往南边跑!”
人群蜂拥而出,扶老携幼,跌跌撞撞。
大营里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有人赶着牛羊往山上跑,有人抱着孩子往河边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但有些蒙古牧民并没有跑,而是聚在一起,看着这些汉人。
一个老者走过来,对猛大说:“你们是明军?”
猛大点头。
老者说:“我们不想跟你们打。林丹汗败了,我们没活路了。你们能带我们走吗?”
他身后站着几百人,都是老弱妇孺。老人、女人、孩子,眼神里满是祈求。有人抱着婴儿,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有人背着破旧的包袱。
马朝说:“带上他们。路上有用。”
猛大点头:“愿意跟我们走的,都跟上!往南走!”
一队军士护着一个身着蒙古服饰的青年飞奔而来,带队军官立正报告:“长官,此人自称是我们的人,说是有重大发现,要面见长官。“
猛大淡淡地问:“你是何人?”
察哈尔青年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我是军情司特工,代号猎鹰。”
他说着地上一个布包,“长官,这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布包一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方玉印,四寸见方,上面盘着五条龙。
龙鳞清晰可见,龙爪张开,栩栩如生。龙头昂起,眼睛盯着前方,像要飞起来一样。玉色温润,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那光是暖的,润的,像能透进人心里。
猛大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印上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手一抖,差点把玉印掉在地上。
猛大深吸一口气,把玉印重新包好,交还回去,“猎鹰,务必慎重保护好此物。”
“猎鹰”立正敬礼:“是!”
被解救的明人,加上愿意跟随的蒙古牧民,浩浩荡荡不下万人。还有缴获的战马、牛羊、粮草,装满了抢来的马车。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牛哞哞叫着,羊咩咩叫着,人的喊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先遣队护卫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沿着一条河谷向南走。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火红。云彩像着了火,一块一块,红得发亮。有的云镶着金边,有的云烧成紫红色,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火烧透了一样。
河谷两侧是缓坡,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吹过,草叶子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说话。
队伍拖得很长,汉奴们走得慢,走走停停。有人走不动了,被人扶着走。有人摔倒了,被人拉起来。孩子哭,大人哄,乱糟糟的。
猛大骑马走在队伍前头,忽然勒住马。
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骑兵正朝这边冲来。他举起望远镜——是建奴的旗帜!还有蒙古兵!旗帜在烟尘中忽隐忽现,马蹄声隐约能听见。
人数大约两千,正全速逼近。
马朝也看清楚了:“是建奴的偏师。他们想抢咱们的成果。”
猛大说:“不能让他们靠近队伍。就地阻击。”
他下令:队伍停止前进,所有人依托河谷两侧的坡地,准备战斗。
机枪马车迅速进入阵地,炮连架起迫击炮。骑兵连下马,和步兵连一起占据有利地形。所有人趴在坡地上,枪口朝前,等着。
夕阳红得像血,把整个草原染成橙红色。
那支建奴偏师显然没把眼前的队伍放在眼里。
领头的将领一挥刀,全军加速,准备一冲而溃。两千骑兵铺天盖地地冲过来,刀枪在夕阳下闪着寒光。那光是红的,像染了血。
马蹄声如雷鸣,地面在颤抖。颤抖从脚底传上来,传到腿,传到腰,传到全身,震得心肝仿佛都快要跳出胸腔。
马朝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冷静地计算距离。
“八百步……六百步……五百步……”
他举起手。
“开炮!”
六门60迫击炮同时开火。
六发高爆榴弹呼啸着落入敌群.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在夕阳中格外刺眼,炸得人马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向空中。有人被炸飞,在空中转了两圈,落下来。有马被炸断腿,还在地上挣扎,想站起来,站不起来。
敌军队形顿时大乱,战马受惊,四处乱跑,互相冲撞。
敌人还没回过神来,十五辆机枪马车同时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低沉的怒吼,哒哒哒哒哒哒,像撕布一样的声音。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