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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 第319章 裂痕暗生时 双刃皆淬毒

第319章 裂痕暗生时 双刃皆淬毒(1/3)

    二月廿三的午后,养心殿西暖阁里飘着龙涎香。

    香是上品,缕缕青烟从博山炉的孔窍里蜿蜒升腾,却在半空被穿堂风吹散,怎么也聚不起祥云形状。

    萧景桓跪在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紫金蟒袍的下摆铺在金砖上,蟠龙纹在透过窗棂的斜阳里泛着冷硬的光。

    他已经跪了一盏茶的时间。

    梁帝没让他起,也没说话,只垂着眼批奏折。

    朱笔在纸上游走,沙沙的,像春蚕啃食桑叶。

    偶尔笔尖顿住,蘸墨,再继续。

    那方新换的端石砚台摆在案角,素面无纹,毫无雕饰,与从前那方龙衔珠的古砚天差地别。

    萧景桓的眼角余光扫过那堆奏折。

    最上面那本是兵部呈报北境春防的例行公文,朱批已落,是个“准”字。

    字迹平稳,力道均匀,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他就是觉得,父皇今日……不对劲。

    那日召见后,接连五日,再没单独传过他。

    朝会上点他问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普通臣子。

    昨日他递上筹划已久的吏部考功改制条陈,今日原该议的,可早朝时梁帝提都没提。

    “景桓。”

    梁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惊得萧景桓心头一跳。

    “儿臣在。”

    “滑族旧地……最近可有消息?”

    萧景桓呼吸一滞。

    滑族,又是滑族,前几日纪王在家宴上提起,今日父皇又问。

    这两个字像根刺,不知何时扎进了肉里,碰一下就疼。

    “回父皇,北境呈报,旧地安宁。

    自贞元九年划归三州管辖后,推行汉化,教习农桑,如今与内地州县无异。”

    他答得谨慎,每个字都在舌尖滚过三遍才吐出。

    “安宁?”梁帝搁下笔,抬眼看他,“朕怎么听说,去年腊月,旧王庭遗址附近还有牧民私下祭拜,唱的是滑族战歌?”

    萧景桓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事他知道,北境节度使密报过,说是几个老牧民喝醉了胡闹,当地官府已驱散惩处,掀不起风浪。

    可父皇……怎么会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清楚?

    “确有此事,不过……”

    “不过什么?”梁帝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不过你觉得,掀不起风浪?”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殿内亮得骇人。

    萧景桓被看得头皮发麻,喉头发紧,竟一时语塞。

    “景桓啊。”梁帝靠回椅背,声音忽然变得疲惫,“你要记住,这天下……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是埋在土里的根。

    根不断,春风一吹,就又发芽。”

    话里有话。

    萧景桓伏低身子:“儿臣……谨记。”

    “去吧。”梁帝挥挥手,重新拿起奏折,“朕乏了。”

    “儿臣告退。”

    退出暖阁,走过长长的回廊,萧景桓的脚步越来越急。

    蟒袍下摆带起风,腰间玉佩撞击作响,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刺耳。

    高湛候在转角处,佝偻着背行礼,他看都没看,径直走过。

    不对劲。

    父皇那句“埋在土里的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这几日若有若无的冷落……

    一定有事。

    出了宫门,登上马车,萧景桓沉声吩咐:“去秦先生别院,快!”

    ---

    城南竹溪巷,秦般若的别院隐在几丛老竹后头。

    白墙黑瓦,院门紧闭,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士居所。

    可只有进到里头,才知道这地方藏了多少眼线、暗桩,金陵城的风吹草动,一半先吹进这院子。

    秦般若在茶室煮水。

    红泥小炉炭火正旺,铁壶里的水将沸未沸,冒出细密的白气。

    她穿着素青襦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着,指尖捏着柄竹茶则,正从青瓷罐里舀出今年的明前龙井。

    萧景桓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戾气。

    “王爷。”秦般若起身行礼,神色如常。

    “秦先生。”萧景桓在主位坐下,没接她递来的茶,直直盯着她。

    “父皇今日又问滑族旧事。

    前几日纪王在家宴上提起玲珑公主旧物。

    这两桩事……你怎么看?”

    秦般若执壶的手顿了顿。

    热水注入白瓷盖碗,茶叶翻滚舒展,清香四溢。

    她将茶碗推过去,声音平稳:“陛下起疑了。”

    “疑什么?”

    “疑王爷的身世。”

    茶室里静了一瞬。炉火哔剥,水汽氤氲,将秦般若的脸笼在朦胧里。

    萧景桓猛地攥紧拳头:“你说什么?”

    “王爷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秦般若抬眼看他,目光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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