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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宴澜珠玉探心意 拒礼守拙避党争(下)(2/3)

   秦般若眸色深了深:“殿下的意思是……”

    “楼之敬贪墨河工款,致百姓死伤——这是血债。”萧景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言豫津若真是冷血冷心的纨绔,何必在意?

    他若真想投靠本王谋求富贵,又何必冒险在春宴上提点盐税之事,打草惊蛇?”

    他伸手,从棋盘上拈起一颗白子,在指尖把玩。

    “或许秦姑娘说对了。”他缓缓道,“他求的,就是一个‘理’字。一个公道。”

    涵光阁内安静下来。

    暮色透过窗纸漫进来,给一切都蒙上淡淡的灰蓝。

    棋枰上的黑白子在这光线下,轮廓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良久,秦般若轻声问:“殿下,咱们下一步……”

    “不急。”萧景桓将那颗白子放回棋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楼之敬的案子,够太子忙一阵子了。

    刑部齐敏是个谨慎人,油盐不进,太子想捞人,没那么容易。咱们……且看太子如何反扑。”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灌进来,带着初春花木的清苦气息。

    “至于言豫津……”他望着渐暗的天色,声音飘在风里。

    “他既收了玉璧,便是留了余地。

    不涉党争?这朝堂之上,谁又能真正独善其身?”

    他转身,看向秦般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慢慢来。水滴石穿。”

    秦般若垂首:“般若明白。”

    “还有,”萧景桓顿了顿,“想办法查查他离京游历那三年,究竟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古武当弟子……哼,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小侯爷师门里,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是。”

    秦般若退下后,涵光阁内只剩萧景桓一人。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屋里没有点灯,一切都沉在朦胧的黑暗里。

    他独自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峭。

    楼之敬倒了,只是开始。

    太子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定有反击。

    而那个看似置身事外的言小侯爷,究竟在这局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萧景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

    而他,有的是耐心。

    ---

    言侯府,书房。

    窗棂外最后一线天光消失时,言豫津吹亮了火折,点燃书案上的铜灯。

    灯火跳了一跳,稳住,昏黄的光晕推开一小片黑暗,照亮紫檀木案,照亮案上那本翻开的《盐铁论》,也照亮他半张侧脸。

    他已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白常服,头发未束,湿漉漉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

    红泥小炉坐在案边,银壶里的水将沸未沸,冒出细密的白气,茶香混着水汽,在灯光里袅袅升腾。

    管家悄无声息进来,将一封信放在案角。

    信很薄,牛皮纸封,火漆上印着一个简单的海浪纹。

    言豫津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货已分七路启运,三月内抵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取过火折,凑近信纸一角。

    火焰蹿起,迅速吞噬纸张,墨迹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小撮灰烬,落进一旁的铜盆里。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晚风穿过庭院,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苍凉的梆子声,一声,两声,渐渐远去。

    言豫津端起刚沏好的茶。

    茶是明前龙井,汤色澄碧,香气清冽。

    他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留下细微的灼痛,和一丝回甘。

    可那丝甘甜很快就被什么压下去了。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杜文渊念那些民夫诉状时的声音。

    想起诉状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想起那些深深浅浅的红手印,想起“二十七人死于堤上”那几个字。

    八万两银子。

    十七条村子。

    四百多条人命。

    而他,亲手将那些证据,递到了誉王手里。

    不是为了投靠,不是为了富贵,甚至不是为了扳倒太子。

    只是为了祁王那个贤王、七万赤焰军冤魂,最终还是为了父亲的心愿。

    还有三年前,青州溃堤后的那片泽国里,那个抱着孙女僵硬的尸身,坐在泥水中,眼神空洞的老汉。

    为了那句“要个公道”。

    茶盏在手中转了转,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热度一丝丝渗进来,却暖不透心底某个角落。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书架前。

    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那本《盐铁论》上。抽出来,翻到中间某页,里头夹着一张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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