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奈何不了谁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秘境深处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燃烧的炭火之上,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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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便由老夫来做这个主。”
全场骤然一静。
“清鸣”
清鸣真君闻言,精神陡然一振。他当即收敛神情,整理袍袖,朝秘境深处郑重拱手,恭声道:
“弟子在。”
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既然那年轻人是修炼《五极天元剑典》的绝佳人选,那便将元婴后续的功法,一并交给他吧。”
话音未落,反对派众人面色齐变。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太上长老既已开口,便是宗门最高决断,纵然心中千般不愿,也再无转圜余地。
而支持派那边,已有几人面露喜色,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而太上长老的话还未说完:“——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意味深长:“如何交,用什么方法交,才能让他觉得,欠了我上清宗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件事,便由清鸣你来办。”
清鸣真君神色一凛,深深躬身:“弟子明白。”
“好了,”
太上长老的声音渐淡,“既然已经有了决断,诸位都退下吧。清鸣留下。”
一众元婴修士闻言,齐齐拱手称是,随即陆续转身离去。
片刻之间,秘境中便只剩下清鸣真君一人,静立于原地,面对着那道禁制之后的太上长老。
沉默持续了片刻。
忽然,太上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副公允决断的口吻,而是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与试探:
“清鸣。”
“弟子在。”
“老夫问你——”
太上长老顿了顿,语气微沉,“难道真的不能以武力将那名修士强行留在宗门吗?”
清鸣真君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他抬眸望向秘境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已然明了——太上长老方才看似公允的决断,不过是身为宗门掌舵者不得不做出的权衡。
而此刻这私下的一问,才是他真实心意的流露。
这位上清宗的最高掌权者,终究也是保守派的一员。
当他坐上这把交椅之后,许多事情便不能仅凭个人好恶来决定了。
宗门兴衰、正道声望、各方势力的制衡……每一样都像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的双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一句——或许是不甘,或许是对宗门绝学外传的耿耿于怀。
清鸣真君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整了整袍袖,郑重抱拳拱手,语气恭敬而恳切:
“太上长老明鉴,非是弟子不愿,而是此事……实不可为。”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那何太叔的师尊,乃是虚鼎真君。此人曾任天枢盟盟主,如今更是散修一道的执牛耳者——闲人散首座。这等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我宗贸然对其弟子动手,只怕……”
他话音一顿,继而道:“况且,我上清宗立派万年,向来以正道自居。即便要行非常之事,也需有光明正大的由头。若无故强留他人弟子,此事传扬出去,恐于宗门清誉有损。”
话音落下,秘境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久,太上长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一次,语气中那股不甘虽仍未完全消散,却已多了一丝无奈与妥协:
“……行吧。”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既然你已考虑得如此周全,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如何施恩于人,如何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便全看你自己的手段了。老夫只问结果,不问过程。若无事,便退下吧。”
清鸣真君神色一凛,深深躬身: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他后退三步,方才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秘境。
不多时,清鸣真君已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洞府之内,石桌石榻,陈设简朴。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望着眼前摇曳的灯火,目光幽深。太上长老方才的不甘,他如何不懂?只是这世间之事,从来不是单凭一腔意气便能解决的。
他缓缓阖上双目,开始思量起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如何施恩于人,如何让那何太叔心甘情愿地欠下上清宗一个天大的人情。此事,确实要细细斟酌。
灯火微明,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洞府之外,夜色渐深。
——
时光流转,转瞬已是清鸣真君与虚鼎真君约定的第三日清晨。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