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鸣真君便已在洞府门前的玉台之上设下茶案,静候客至。
不多时,两道身影自山道尽头缓步而来——正是虚鼎真君与其弟子何太叔。
三人见礼,分宾主落座。
玉台之上,清茗袅袅,山风徐来。
与三日前那场暗藏机锋的会面截然不同,今日的气氛竟是出奇的融洽。
清鸣真君与虚鼎真君相对而坐,从天地造化谈到道法玄机,从南北灵脉论及古今修士,言语之间毫无芥蒂,仿佛相交多年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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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元婴修士谈兴正浓,笑声不时响起,惊起远处林间栖鸟。
而此刻,何太叔正恭恭敬敬地立于虚鼎真君身后,目不斜视,神态恭谨。
他静静听着两位前辈高论,心下暗自感慨——这两位老家……老前辈当真是道行深厚,一言一语皆暗合天地至理,远非自己这等后辈所能企及。
茶过三巡,话入佳境。
清鸣真君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沉吟片刻,终于将话题引向今日正题。他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虚鼎真君,语气郑重而不失温和:
“虚鼎道友,昨日本座已与宗门诸位同门商议过此事。”
虚鼎真君神色不变,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清鸣真君继续道:“经商议,最终做出决断——何小友所修《五极天元剑典》后续功法,可以交付于他。”
此言一出,何太叔眼眸微亮,却依旧强压心绪,未敢失态。
然而清鸣真君话音一转,目光在虚鼎真君面上轻轻一扫:“不过——”
这一顿,意味深长。
虚鼎真君何等人物?只这一眼,便已心领神会。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侧目,朝身后的何太叔投去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何太叔心神一凛,当即会意。
他立刻上前一步,整袖肃容,朝着清鸣真君恭恭敬敬地抱拳一揖,朗声道:
“前辈在上,晚辈何太叔,蒙上清宗与前辈不弃,赐以宗门绝学后续功法,此恩此德,晚辈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他日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只要不违背晚辈自身之本心与行事准则,晚辈必当竭尽全力,鼎力支持上清宗,绝不敢忘今日之恩。”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清鸣真君听罢,面上虽不露声色,眼底却已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而这时,虚鼎真君也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何太叔,也没有看清鸣真君,只是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夫虽早已卸任天枢盟盟主之位,但这闲人散首座的身份,以及天枢盟副盟主之位,尚且还要坐上一百余载。”
他顿了顿,目光微转,落在清鸣真君面上:“这百年之内,你们正道魁首若有什么需要在天枢盟内提及的意见——只要不过分,老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此言一出,清鸣真君心中大定。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暗点头——这对师徒的承诺,分量足够。这笔交易,不亏。
他不再迟疑,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朴玉简,指尖灵光微闪,那玉简便缓缓浮空,朝着何太叔飘去。
何太叔强压心头的激动,双手恭恭敬敬接过玉简,触手温润,隐有灵韵流转。
他知道,这便是那部让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五极天元剑典》元婴后续功法。
清鸣真君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此玉简所载,便是我上清宗镇派绝学之一,《五极天元剑典》的全本功法。自今日起,它便归何小友所有。”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与之相配的观想图,乃宗门至宝,恕本座无法外借。”
见何太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清鸣真君话锋一转,语气和缓下来:
“若何小友日后准备凝结元婴之前,可来我上清宗一趟。
届时,本座可安排你入观想阁,好好观摩那观想图。若小友愿意,便是在我上清宗境内凝结元婴,也未尝不可。”
何太叔闻言,心头一震,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厚爱!”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目光自斜侧投来,直直落在清鸣真君面上。
虚鼎真君依旧端坐不动,只是那眼神,却让清鸣真君陡然收声,再也说不下去。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适可而止。
清鸣真君干咳一声,端起茶盏遮掩尴尬,心中却暗暗腹诽——这老家伙,护犊子护得还真是紧。
何太叔低头望着手中玉简,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完整无缺的《五极天元剑典》元婴后续功法——这枚玉简之中所载,乃是上清宗藏书阁历代珍藏的正本刻录而来,一字一句,皆与原本分毫不差。与自己在外海秘境得到的残本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