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击杀同阶强敌。
可如今,这最后的凭恃竟被无声无息地切断、封印!
这意味着它连拼命一搏、玉石俱焚的资格都已丧失,彻底沦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生死完全操于人手!
这种力量被连根剥夺、底牌被无情掀翻的绝对无助感,才是它此刻惊恐万分的真正根源。
剑阵之外,何太叔静观着虎鲛兽那庞大身躯在“藏锋岳”与封灵符的双重镇压下,从狂暴挣扎到彻底瘫软,最终连怒嚎都变得微弱。
直到确认那妖兽眼中最后一丝反抗的火光也已熄灭,只余下浓重的不甘与惊惧,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
随着他指尖灵光流转,一个简单的收诀手势,远处那笼罩沙滩、灵压迫人的土黄色剑阵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阵中无数悬浮的锋锐巨石如同风化般点点消散,还原为精纯的土金灵气,连同那柄作为阵眼的“金锐剑”与维持镇压的“土恒剑”,一并化作两道流光,乖巧地飞回他身侧,静静悬立。
而那死死压在虎鲛兽身上的岩石囚牢,也在剑阵撤去的瞬间土崩瓦解,化作寻常沙砾簌簌滑落,只留下妖兽遍体鳞伤、被符箓镇住的狼狈身躯。
何太叔这才负手于后,步履从容地踏过满是碎石与血迹的狼藉沙地,朝着虎鲛兽走去。
他青衫洁净,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未沾其身,只有眼神中残留着斗法后的些许沉静锐利。
行至虎鲛兽那颗被符箓贴额、勉强抬起的巨大头颅前,何太叔停下脚步,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赤红兽瞳上。
他语气淡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与浪涛的余响,字字落入虎鲛兽耳中:
“道友不必心急,更无需惊恐。”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道理,“此番不过是些许预防之策。毕竟,在下实不愿再见识一次……金丹妖族被逼至绝境时,悍然自爆内丹的‘壮烈’场面。”
言辞虽缓,其中那份对局势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妖兽最后手段的精准封禁,却让话语显得格外冰冷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