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无数“藏锋岳”所化的锋锐岩石从四面八方攒射而至。
它们不再满足于制造淤伤与震荡,而是精准地寻找着虎鲛兽防御的薄弱处、旧伤所在,以点破面,进行着真正意义上的穿透性打击。
虎鲛兽发出的痛吼声陡然凄厉了数倍,暗红色的妖血如泉涌般从一个个新出现的、深可见骨的创口中喷射而出,将周围的沙地染得一片猩红。
它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在这兼具“岳之重”与“金之锋”的恐怖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濒死的妖兽本能此刻如同惊雷般在虎鲛兽混乱的意识中炸响,清晰地警告它——那些正迎面袭来的、散发着淡金寒芒的尖锐巨石极度致命!
先前被砸得昏沉浑噩的头脑,被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刺激得猛然清醒了几分。它意识到,若再这般被动承受,今日必将殒命于此。
“吼——!!!!”
一声混杂着痛苦、愤怒与决绝的震天咆哮从虎鲛兽喉咙深处迸发,它强行凝聚起体内残存的所有妖力,疯狂涌向那双巨大的前爪。
霎时间,双爪被浓稠如墨的幽暗妖气包裹,爪尖寒光暴涨数尺,仿佛戴上了一对狰狞的能量利爪。
面对呼啸而至、直扑面门的数块锋锐巨岩,虎鲛兽双目赤红,不退反进,双爪挥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上!
“砰!咔嚓!轰!”
碎裂声不绝于耳,它竟真以这搏命般的姿态,将正面袭来的几块致命锋岩生生抓碎、拍飞!碎裂的石块混合着崩散的妖气四溅开来。
然而,就在它全力应对正面危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息之间——致命的杀招却来自它无暇顾及的死角!
脑后恶风骤起,两侧气劲逼人!数块更为巨大、边缘金芒尤为炽烈的锋岩,悄无声息却又迅如闪电地袭至。一块狠狠砸中它的后脑要害,另一块猛击在其侧颈,还有一块重重撞在肋部。
“轰隆——!!!”
沉闷到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撞击声连环爆响。
虎鲛兽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无与伦比的剧痛与震荡瞬间淹没了它的神智,庞大的身躯猛然踉跄,几乎当场瘫软。
那拼死凝聚起来的反抗气势,在这一记来自多方向的沉重闷击下,彻底溃散。
紧随而至的,是再无间断的毁灭洪流。无数蕴含金锐之气的锋岩,趁它晕眩失守之际,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这一次,它们不再仅仅是撞击,锋锐的边角如同无数柄钝重的开山巨斧,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它早已破损不堪的鳞甲与厚皮,深深切入血肉,甚至刮过骨骼!
“嗤啦——!噗嗤——!”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处神经,反倒让虎鲛兽从短暂的昏聩中强行清醒过来。
它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试图挣扎,但一切都已太迟。
越来越多的巨石,不仅造成新的创伤,更如同活物般堆积、粘连、覆盖在它的躯体之上。
这些石头似乎带着特殊的土行禁制,彼此勾连,重量层层叠加,形成了一座不断增重的岩石囚牢。
它奋力扭动,妖力鼓荡,却骇然发现根本掀不动身上那越来越沉重的“石山”。
每一块巨石都仿佛生根了一般,镇压着它每一分力量。
不过片刻,它便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被那难以想象的重量彻底压垮。
“轰”然瘫倒在沙坑之中,只能徒劳地发出阵阵含混的咆哮,却连移动一根爪子都变得不可能。
就在它被这融合了金土之力的“藏锋岳”彻底镇压,无能狂怒之际——
一道熟悉的黄色流光,自剑阵外再次急射而入,轨迹精准无比,瞬息间便贴上了它额间冰凉的鳞片。
正是那道写着巨大“封”字的符箓!
符箓加身,朱红的“封”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红光芒,光芒如活物般顺着鳞片缝隙急速渗入其头颅,进而蔓延向全身经脉、妖核所在。
一股冰冷、绝对、不容抗拒的封印之力,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瞬间锁死了它的一切妖力源泉。
虎鲛兽狰狞的表情猛地凝固,随即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它尝试内视,却发现自己与体内那颗蕴藏着它数百年修为、性命交修的内丹,那原本如臂使指、浑然一体的联系——断了!
“人、族、修、士——!”
它挣扎着抬起被岩石压住部分的头颅,血红的眼珠死死瞪向剑阵外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为何我感应不到自己的内丹了?!”
这发现让它如坠冰窟。对于金丹期妖兽而言,内丹不仅是力量核心,更是最后与敌偕亡的底牌。
一旦自爆内丹,其威力足以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