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掠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深邃寒意。“金蛟道友,慢走,不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轻描淡写却又拒人千里的回应,让金蛟王最后一丝试图维持表面僵持的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不再多言,只从鼻息间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周身空间骤然扭曲,磅礴的金色妖光冲天而起!
光芒中,他的身形急速膨胀、拉长,片片碗口大的金鳞浮现,转瞬间便现出那长达数百丈的金色蛟龙真身。
龙首威严,赤金双瞳冷冷地瞥了一眼深海堡垒与玄穹真君,随即发出一声震荡海域的悠长龙吟,驾驭着漫天翻腾的妖云与汹涌的浪涛,向着外海深处、妖族大军的核心方向迤逦而去,身影最终没入那无边无际的昏暗海天之间。
金蛟王退回妖族后方的第三天,仿佛是为了宣泄谈判受挫的怒火,也或许是妖族高层统一了全面强攻的意志,原本已显颓势的兽潮骤然变得无比狂暴。
更多种类的深海巨兽被驱赶上前,妖兽的冲击波次更加密集,甚至开始出现以自爆来破坏人族阵法节点的疯狂战术。
万里海疆,每一寸都在燃烧、在嘶吼、在崩解与重组。
....
兽潮的烈度在十年后达到了新的高峰——金丹期的妖兽开始出现在战场侧翼,它们灵智更高,妖法更强,往往能对人族防线造成局部撕裂。
人族一方,相应的金丹修士也不得不从坐镇、巡弋的状态,更多地投入一线搏杀。
战争的性质,从低阶消耗,逐步升级为涉及双方中层骨干力量的惨烈对抗。
此后,拉锯与血战成了这片海域的主题。
整整十年光阴,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法术爆鸣与垂死的哀嚎中流逝。
这十年,是血肉铸就的十年:无数人族修士,从名门子弟到无根散修,他们的名字化作阵亡名录上冰冷的符号,他们的骸骨沉入深海或与妖兽残躯一同堆积成岛礁。
但这十年,也是烈火淬金的十年:空前惨烈的高压与无尽的生死搏杀,犹如最残酷的筛网与熔炉。
大量困于瓶颈的散修,在绝境中压榨出每一分潜力,于战火中顿悟突破,筑基期修士的数量显着增加,甚至不乏一些天赋与气运俱佳者,历经九死一生,最终凝结金丹,踏入高阶修士的门槛。
妖族一方亦然,无数低阶海兽在吞噬与厮杀中异变进化,更多妖兽在血战中突破原有阶位。
战争,如同一个吞噬生命的怪物,却也扭曲地扮演了催化进化的角色,让两族底层的血脉与修为在毁灭的阴影下被迫沸腾、升华。
就在这席卷万里的战火持续燃烧、无数生命于前线绽放或凋零之际,深海堡垒内城区,一处名为“小壶山”的灵气馥郁之地,却维持着一种相对的静谧。
何太叔,这位因早前立下特殊功勋而被特许免除常规征召令的修士,得以远离最前线那血肉磨盘般的厮杀。
整整十年,他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心力都浸淫于一座精心布置的洞府炼器室内。
室内中央,地火泉眼被阵法引导,喷吐着稳定的青白烈焰;四壁镶嵌的聚灵阵源源不断汲取着山中灵脉之气。
何太叔面沉如水,双目微阖,双手结着复杂玄奥的法印,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涨落。
在他身前虚空之中,四道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飞剑虚影缓缓旋转、沉浮。
剑身之上,符文随着他的祭炼时而明灭,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生命在逐渐苏醒。
这十年,他正是在争分夺秒地祭炼温养这四柄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法宝,以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能使其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