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平远镇,没有耽搁,立刻通过阿木找到了岩头寨的老村长,也再次拜访了老熊头。聂虎将带来的、用那批顶级血竭和三七赶制出的少量“特供版骨愈灵1号”分送给老熊头和几位寨子里的老人,既是心意,也是实力的证明。
木屋里,油灯如豆。老村长、老熊头、阿木,还有几位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围坐,聂虎和柱子说明了来意,并抛出了合作方案。
“各位阿公,老爹,”聂虎语气诚恳,用的是阿木临时教的简单敬称,“我们‘愈灵’需要好药材,真正道地、年份足、不掺假的好药。岩头寨和周围山里,有这样的宝贝。我们愿意用比镇上药材贩子高三成的价格长期收购,而且可以先预付一部分定金,支持寨子里组织人手,按季节、按规矩去采。采回来的鲜货,我们可以在寨子边设个简单的晾晒棚、阴干房,教大家做最简单的初加工,这样分量轻、好保存,也能卖更好的价钱。以后寨子里老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我们免费提供一些常用成药。”
条件很实在,既有眼前的利益(更高收购价、定金),也有长期的保障(初加工增值、免费供药),更重要的是,聂虎表现出的对药材的懂行和尊重,打动了这些与山林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尤其是老熊头,他亲眼见过聂虎对药材的珍视,听过他“不伤根本、取之有度”的承诺,此刻默默点了点头。
老村长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聂老板,你说得实在。山里日子苦,年轻人往外跑,留下的老骨头,能靠山吃山,换点活钱,是好事。但……这路,太难了。人背马驮,一点点弄出去,费时费力,刮风下雨还走不了。量少了,不划算;量大了,运不出。”
“路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聂虎早有准备,“我这次来,带了一点钱。我们可以一起,把从寨子到外面能跑拖拉机那段最险、最窄的路,稍微修整一下,至少拓宽一点,把塌方的石头清一清,危险的地方加个护栏。不用大动,能走马队,能过小型农用车就行。人工,寨子里出,工钱我付。材料,我想办法。”
“修路?”老村长和其他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山里人不是不想修路,是没钱,也没那个能力组织。聂虎这个提议,无疑说到了点子上。
“聂老板,修路是好事。但就算路好走点,从寨子到平远镇,再到能上大车的地方,还是有几十里地。光靠人背马驮,还是慢,也运不了太多。”一个老人开口道。
这时,一直沉默抽烟的老熊头,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说:“镇子西头,有个姓周的瘸子,以前是赶马帮的,后来马帮散了,他还养着几匹滇马,平时给人驮点山货出去,也接点短途的活计。他那几匹马,脚力好,认山路。要是能说动他,组织个三五匹马的驮队,定期跑一趟,比单靠人背,能多运不少东西。”
马帮!聂虎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山区“最后一公里”运输的传统智慧。滇马体型不大,但耐力好,擅长山地行走,正是解决当前困境的理想选择。
“周瘸子?我晓得他,”阿木插话道,“脾气怪,但养马确实有一手,他那几匹马,比人还精。就是价钱要得高,还不一定乐意接长久的活。”
“只要他肯接,价钱可以谈。”聂虎当机立断,“阿木,明天一早,你带我去会会这位周老板。”
初步的合作意向和解决运输的思路,在油灯摇曳的光影中,渐渐清晰。山里人朴实,但也精明,聂虎给出的条件实在,又承诺修路改善大家出行的基础条件,还愿意先付定金,诚意很足。最终,老村长代表寨子,与聂虎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由寨子里组织有经验的老人和留守的劳力,在农闲和合适的季节,按照聂虎提出的品质要求,采集血竭藤、野三七及其他几种指定药材,并进行初步的清洗、分拣、阴干(血竭树脂)或晒干(其他)。聂虎按约定价格收购,并预付三成定金用于前期组织和工具准备。修路的事,等聂虎看过路线,拿出具体方案和预算后再定。
第二天,在阿木的带领下,聂虎和柱子见到了那位“周瘸子”。他住在镇子边缘一个破旧的院子里,果然腿脚不便,拄着拐,但精神矍铄,眼神犀利。院子里拴着四五匹矮小结实、毛色油亮的滇马,正悠闲地嚼着草料。
说明来意后,周瘸子打量了聂虎几眼,又看了看阿木,吐了口烟圈,声音沙哑:“岩头寨那路,我晓得。马能走,但费劲。一趟来回,少说两天。我的马金贵,人也金贵。按趟算钱,驮多少,走多远,价钱不一样。保丢不保损,天灾**,概不负责。先付一半,货到付清。”
条件苛刻,但聂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详细询问了每匹马的驮重能力、日常路线、对天气的耐受性,心里飞快计算着成本。虽然单次运费高昂,但若能形成稳定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