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我想订一个长期的驮运协议。初期可能一周一到两趟,从岩头寨将寨子里集中好的药材,驮运到平远镇我们租下的临时仓库。具体每趟的价钱,我们按您说的规矩,再细谈。但我有个要求,必须定时、安全,遇到特殊天气可以延迟,但必须提前沟通。另外,如果以后运输量增大,或者我们找到了其他寨子的货源,希望您能优先承接,并帮忙联络其他可靠的赶马人。”
周瘸子眯着眼,又抽了几口烟,似乎在权衡。长期稳定的生意,对靠天吃饭的赶马人来说,诱惑不小。最终,他点了点头:“成。先试一个月。规矩按我的来,价钱……看你小子顺眼,比市价低半成。但说好,马料、赶马人的嚼用,你们得管。”
运输的关键一环,以略高于预期但尚可承受的成本,初步敲定。聂虎心中稍定。
接下来的几天,聂虎和柱子像上了发条一样,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与老村长、老熊头等几位老人一起,实地勘察了从岩头寨到最近一处勉强能通农用三轮车的山坳(约十五里山路)的路况。确实如老村长所说,崎岖难行,有几处陡坡,有几段紧邻悬崖,还有一处季节性溪流过道,雨季根本无法通行。
聂虎拿出带来的启动资金(几乎是“愈灵”账上最后可动用的现金),与寨子里商定:由寨子出劳力,聂虎支付工钱并提供必要的工具(铁锹、镐头、绳索等),立即开始对这段路进行最基础的修缮。主要是拓宽最窄处,清理路面突出的石块和塌方土,在危险悬崖路段用木头和绳索加固出简易护栏,并在那条溪流过道处,用大石和原木搭建一个最简易的过水路面。工程量不大,但针对性极强,目标就是让马队和小型农用三轮车能够相对安全、顺畅地通行。
山里人干活实在,听说修路能拿现钱,还能方便自己出入,积极性很高。在聂虎的协调和老村长的组织下,一支由留守中老年人和少量强壮妇女组成的修路队很快成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聂虎和柱子也全程参与,挖土、搬石、固定绳索……几天下来,两人手上磨出了血泡,浑身像散了架,但看到一段段险路变得相对平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打通药材外运的通道,更是打通了与这片土地、这群人相连的纽带。
与此同时,刘浩在后方传来消息。他联系了几家做特殊物流的公司,报价高得吓人,且无法保证进入岩头寨这样的深山村寨。但他通过叶清璇父亲的关系,联系到了当地一家小型的物流公司,老板是退伍军人出身,为人仗义,听了“愈灵”的困境(叶清璇隐去了陆雪薇打压的部分,只说是寻找特殊原料渠道),表示愿意尝试合作,负责从平远镇到江州的干线运输,并且同意在平远镇设立一个临时中转点,接收马队运来的药材,进行简单的再打包和防潮处理,然后集中发车,给予一定的优惠运价。
叶清璇也传来好消息,用那批顶级原料生产的“特供版”骨愈灵,虽然数量极少,但投放给核心用户和渠道后,反响极佳,口碑迅速发酵,甚至有人主动加价求购。这暂时缓解了部分渠道压力,也给了叶清璇争取时间的筹码。新厂的建设,在叶清璇的强力督促下,日夜赶工,主体结构接近封顶。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聂虎以为曙光在即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连续两天的暴雨,让刚刚稍有模样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一段新加固的边坡发生了小规模滑塌,阻塞了道路,也暂时中断了修路工程。更麻烦的是,周瘸子指话来说,这种天气,马匹无法进山,太危险,原定的第一次驮运必须推迟。
雨幕笼罩着群山,也笼罩在聂虎心头。时间,再次变得紧迫。江源的生产线,等不起。线上渠道的耐心,也等不起。
“不能等雨完全停。”聂虎看着窗外如瀑的雨帘,对柱子说,“路塌了,我们就去清!马队进不来,我们就用最笨的办法,人背肩扛,先把寨子里已经收上来的一点药材运出去!能运一点是一点!”
柱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重重点头:“虎哥,我听你的!寨子里的人都看着呢,咱们不能怂!”
聂虎找到老村长,说明想法。老村长看着门外瓢泼大雨,又看看聂虎满是泥泞却目光坚定的脸,叹了口气,转身用土话吆喝了几句。不一会儿,七八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汉子站了出来,有阿木,有寨子里其他精壮,甚至还有两个沉默但结实的中年妇女。老熊头也披了件破旧的雨披,扛着把铁锹,默默站到了队伍前面。
“聂老板为咱们寨子修路,是实在人。现在路被雨冲了,他的急,就是咱们寨子的急!有力气的,跟我走!”老村长喊道。
没有豪言壮语,一群山里人,在磅礴大雨中,扛着简易的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塌方处。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老熊头经验丰富,指挥着大家先清理上方的浮土,再用木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