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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系巨星 > 第201章 您要不打听一下,我一首歌多少钱呢?
第201章 您要不打听一下,我一首歌多少钱呢?(2/2)
泪。“他要重编《烈火战马》……是给我唱?”“对。”唐柠说,“但他要求你先听他弹一遍原版。”“在哪听?”“今晚八点。”唐柠报出地址,“西溪湿地东区,那家‘云栖’咖啡馆,二楼最里面。他订了靠窗的位置,钢琴在左手边。”丁雨禾没犹豫:“我去。”许言却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腰从她包里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旧木吉他。琴箱边缘有道浅浅的裂纹,是去年录制《演技派》即兴弹唱时磕的。他拇指摩挲过那道裂痕,声音很轻:“他既然能听出你咽回去的眼泪……那你得让他听见,你喉咙里卡着的那根刺。”丁雨禾怔住。她忽然明白了。林砚不要一个完美的、被规训过的、符合所有流量标准的歌手。他要的是一个敢在C大调里,突然撞响降E音的人。哪怕那声音刺耳,哪怕它割破空气,哪怕全场寂静三秒才有人反应过来——这不对,这不该存在。可它存在了。就像铁原阵地上,那最后一节电池发出的“火种已埋”。不是凯旋号角,不是胜利宣言,只是沙哑的、带杂音的、近乎绝望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嘹亮的军歌,更接近真实。“唐柠。”许言直起身,看向经纪人,“联系林砚,告诉他,丁雨禾接受合作。但有两个条件。”“您说。”“第一,重编版的《烈火战马》,前奏必须用我那把吉他。”他指了指手中旧琴,“就用这道裂痕的位置,做第一个泛音点。”唐柠迅速记录。“第二……”许言顿了顿,目光扫过丁雨禾绷紧的下颌线,“告诉她,如果他真想听‘划痕’,那就别只写谱子。让他自己,把那根刺,亲手递到她手里。”办公室再次沉默。只有窗外风掠过梧桐新叶的窸窣声。周曼青悄悄戳了戳秦露的手臂,嘴唇无声翕动:“……卧槽,这哪是选搭档,这是搞地下接头啊。”秦露捂嘴笑,肩膀抖得厉害。丁雨禾却没笑。她静静看着许言把吉他重新放进琴包,拉链缓缓合拢,金属齿咬合的轻响,像一声迟来的应答。她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其实……我早该知道是他。”“嗯?”“去年五月十七日。”她望着窗外,“我淋湿肩膀,是因为追一只飞走的蓝翅八色鸫。它停在咖啡馆二楼窗台,羽毛在雨光里泛着钴蓝色。我举起手机想拍,镜头里……它身后,有个人正在调钢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笑,但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像心跳,像叩门,像某种未拆封的密语。许言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把丁雨禾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动作很轻,像拂去琴弦上一粒浮尘。“去吧。”他说,“把那根刺,连同你咽下去的眼泪,一起还给他。”丁雨禾点点头,抓起包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时,她忽然停住,没回头:“易辰。”“嗯?”“下次……别总把我当小孩。”许言一愣。丁雨禾终于侧过脸,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有光,锐利,清醒,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笃定:“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火种。我是打火石。”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远。周曼青长长“哇——”了一声,拖着调子:“完了完了,咱们糖糖终于要进化成暴龙了!”秦露笑着摇头:“不,是变成燧人氏。”唐柠看着平板上林砚那张素净的证件照,忽然说:“其实……他简历里还漏写了一条。”“什么?”“他本科读的是历史系。”她指尖划过屏幕,“辅修民族音乐学。毕业论文题目是《战地民谣中的非英雄主义叙事:以1950-1953年华北地区口传小调为样本》。”许言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所以啊……”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歌手在选曲。”“是两块燧石,在找同一片荒原。”窗外,初春的云正缓缓游过杭城湛蓝的天幕。风起了。火种,正等风来。(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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