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他猛地指向身后那片尸山血海。
“可是昨晚……”
“我眼睁睁地看着和我朝夕相处的同伴……看着那些昨天还在和我一起吃饭饼的剑士……”
“被那个上弦之壹的剑气……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了碎块啊!!!!”
“他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痛得在地上喊妈妈!!可是那个怪物……那个怪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啊!!!”
少年嚎啕大哭,用沾满碎肉的双手死死抓着天元的裤腿。
“音柱大人……”
“我们真的……会赢吗?”
“那种怪物……真的是人类可以战胜的吗?”
“我们的正义……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难道就只是个笑话吗?”
“……”
宇髓天元沉默了。
他那张华丽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看着少年那绝望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
这,就是战争的真相。。
小人物在绝对暴力面前的碾压,只有失去亲人和同伴的痛彻心扉。
天元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坚定地放在了少年沾满血污的头顶。
“会赢的。”
天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沉重。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箱。
“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是坠入地狱……”
“我们也一定会将那些高高在上的怪物,把他们的脑袋剁碎。”
“我保证。”
天元站起身,没有再回头。
他抱着那个木箱,踏着满地的鲜血,大步走向了主公的宅邸。
产屋敷宅邸,内室。
气氛肃穆
产屋敷耀哉躺在病榻上,脸上的诅咒紫斑显得越发狰狞,他的呼吸十分微弱。
在他的床榻周围,跪坐着幸存的柱们。
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水柱·富冈义勇、蛇柱·伊黑小芭内、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虫柱·蝴蝶忍。
除了被抓走的无一郎,鬼杀队现存的八位柱,已经全部集结于此。
哗
纸门被拉开。
宇髓天元面色深沉地走了进来。
“天元……你回来了。”
主公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在行冥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伊之助和那些孩子们……肯帮忙吗?”
天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厅正中央,将怀里的那个沉香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榻榻米上。
“主公大人,各位。”
天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昨晚经历过死战,甚至使用过一次鬼化药剂的实弥三人。
“伊之助……被无惨亲自抓走了。”
“什么?!”&nbp;众人大惊失色。
天元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静,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那个木箱。
在那箱子的垫子上。
静静地躺着二十九支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玻璃针剂。
“这是伊之助那个混蛋,提前留下的底牌。”
天元深吸了一口气,将童磨在极乐教大殿里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上弦之贰童磨,让我转告大家。”
“他非常讨厌鬼杀队。”
“但为了救回他们的教主,为了保住我们的剑士……”
天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们愿意将这些药剂交给我们。”
“极乐教的一众上弦,向鬼杀队提出……”
“联合。”
轰!
猎鬼人和食人鬼……联合?!
和那些昨晚还在屠杀他们同胞的怪物同流合污?!
“开什么玩笑!!”
实弥猛地站了起来,扯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和上弦联合?!老子宁愿被黑死牟砍死,也绝不……”
“实弥。”
主公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他。
“天元,告诉大家,那些药剂……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天元点了点头,指着箱子里的两排针剂,开始进行这世上最残酷的数学分配。
“这里,一共有15支深红色的鬼化增强剂,以及14支切断无惨联系药剂。”
天元的目光扫过实弥,小芭内和义勇。
“昨晚,你们三个为了对抗黑死牟,已经使用过一次伊之助之前留下的初代鬼化药剂了,对吧?”
三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们至今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