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残酷的事实是”
天元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们三个,再注射一支这里的鬼化增强剂……你们就会越过界限,彻底,永远地变成鬼。再也无法变回人类。”
实弥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元接着看向剩下的行冥、炼狱、蜜璃、忍,以及他自己。
“而我们剩下的人……如果连续注射两支鬼化增强剂,也会达到同样的临界点,彻底堕落为鬼。”
“一旦彻底变成鬼,就意味着我们会被无惨控制,甚至会失去理智去吃人。”
天元指着那一排透明的针剂。
“所以,在彻底变鬼的瞬间,我们必须立刻注射这支切断药剂
它能斩断无惨对我们细胞的绝对支配。”
“简而言之。”
天元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那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术。
“想要打赢接下来的战争,想要从无限城救出无一郎和伊之助,想要诛杀无惨和黑死牟……”
“我们鬼杀队的八位柱,必须主动放弃人类的身份。”
“变成不受无惨控制的……恶鬼。”
“只有用怪物的力量……才能打败怪物。”
“……”
死寂。
让人窒息的死寂。
鬼。
这是所有猎鬼人最深的梦魇,是他们拔刀的初衷,是他们发誓要消灭的罪恶。
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出路,竟然是成为他们最憎恨的东西。
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
永远背负着嗜血的诅咒。
“我们的赢面会加大。”
天元闭上眼睛,低声道。
“但是……代价,也更为惨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不死川实弥。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木箱前。
他的脑海里,满是无一郎那张呆呆的脸,以及昨晚那满地的残肢断臂。
“人类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实弥伸出那满是伤疤的手,毫不犹豫地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支深红色的鬼化针剂,和一支透明的切断针剂。
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犹如恶鬼般的疯狂与决绝。
“只要能杀了那群杂碎……只要能把无一郎抢回来……”
“我愿意!!!!
只是,变成鬼后,我希望你们用刀将我的脑袋斩下!”
实弥退到一旁。
紧接着。
伊黑小芭内站了起来。
异色的双瞳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甘露寺蜜璃,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温柔与痛苦。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走向木箱,拿走了一支鬼化针剂和一支切断针剂。
“我本就生于肮脏的蛇鬼一族……这副身体,早就该下地狱了。”
看到小芭内拿了药剂。
甘露寺蜜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去劝阻。
她擦干眼泪,快步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次性拿走了两支鬼化针剂和一支切断针剂。
“伊黑先生去哪里……蜜璃就去哪里……”
女孩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勇敢。
“大家都在努力,我怎么能因为怕变丑就退缩呢!”
“唔姆!!!”
炎柱·炼狱杏寿郎猛地拍了一下榻榻米,站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箱子前,将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药剂扫入怀中。
“就算变成了恶鬼!我心中的火焰也绝不会熄灭!!!!”
“斩杀无惨的使命,就由我等来完成!!!!”
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拿走了一支鬼化和一支切断。
他依然没有说话,但那深蓝色的眼眸深处,已经凝结成了绝对的死水。
蝴蝶忍微笑着走上前,拿走了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
“哎呀哎呀……如果姐姐知道我变成了鬼,一定会很生气吧。”
她的笑容里藏着令人胆寒的剧毒。
“但是……只要能毒死那个叫童磨的家伙和无惨……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呢。”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如泉涌。
“南无阿弥陀佛……可怜的孩子们……”
他那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大山般移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拿走了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针剂。
最后。
宇髓天元走上前,将箱子里剩下的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药剂,装进了自己的忍具包里。
分发完毕。
八位柱,全部做出了选择。
木箱里。
鬼化增强剂还剩下两支。
切断联系药剂还剩下六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