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远极远的地方,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吗?
洪荒有星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一秒一次。
用她能用的唯一方式。
等他。
姜雨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很轻:
“你站在那里很久了。”
李戮没有回答。
“在想什么?”
李戮想了想。
“在想……她会不会冷。”
姜雨柔沉默了一瞬。
“洪荒不会冷。”她说,“至少从你描述的那些来看,那不是个需要担心冷的地方。”
“但她在等。”
“等的人,总是会冷的。”
李戮没有说话。
姜雨柔也没有再说。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夜鸟啼鸣。
左臂上,那枚烙印依然沉默。
但李戮知道,它在。
一秒一次。
在他的心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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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戮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住舱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疏星光。
他抬起左手,对着那一点点星光,看那枚烙印。
很小。很淡。但很清晰。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巨构核心静默舱里,那道光交付自己时的触感。轻若落雪,柔若初芽。
想起废弃塔楼上,他第一次尝试和它对话,它用闪烁回应他。
想起小行星深处,母亲熄灭时,它在自己左臂上剧烈颤抖。
想起走进光柱的那一刻,它问他“你真的愿意”。
想起完整之后,它第一次喊他“你”。
想起轮回崖上,那道意念落入他意识深处:“我愿留下。”
想起推开那道门前,它最后一次闪烁。
一秒一次。
像在说:
再见。
但再见的意思是——
还会再见。
他闭上眼睛。
心跳渐渐平稳。
一秒一次。
和它留下的节奏一样。
他会等。
等它找到办法。
等那一天。
等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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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题点:
烙印一枚在指尖,光虽远去暖犹连。
沈医细勘知深嵌,韩远无言但并肩。
夜风微凉星子淡,孤身独立老树前。
问君何故久不去?答曰她在等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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