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存粮,让他立刻送过来;还有,告诉林书同,让他想办法从苏州、常州购些粮,价格高一点也行,越快越好。”
沈白点头:“我马上派人去。”
“还有”,陆恒看向那些跪着的百姓,“从他们当中,找几个还能走动的,带过来,我问话。”
带过来的是三个人。
一个老汉,姓陈,原来是个佃户。
一个中年妇人,男人被徐一桂抓去当兵,死在外面了。
还有个半大孩子,十二三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大得吓人。
陆恒没在县衙问话,县衙里原来的官员,从上到下,全被徐一桂杀干净了,血还没擦干净,味道冲鼻子。
他在街上找了个还算完整的茶棚,让三人坐下,又让沈白拿了三块饼子给他们。
三个人接过饼子,没立刻吃,只是死死揪在手里。
“吃吧。”陆恒说。
他们这才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捶胸口。
等他们吃完,陆恒才问:“徐一桂走之前,都干了什么?”
陈老汉抹了抹嘴,哑着嗓子说:“抢,什么都抢,乡下的粮,城里的粮,连种子都抢走了,还把我们都赶进城,说不进城就杀。”
妇人接着说:“他还说…说官军来了,也不会管我们死活,说官军比他们还狠。”
孩子小声插了一句:“我听见他们说了,说要把这座城,变成一个大坑,让官军跳进来。”
陆恒眼神沉了沉,又问,“徐一桂手下,有没有一个姓袁的先生?”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头。
“有”,陈老汉说,“是个读书人,瘦瘦的,说话文绉绉的,听那些贼兵说,徐一桂什么都听他的。”
“人呢?”陆恒又问。
“跟着徐一桂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