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二毛不甘心。
“不然呢?打一顿?打了他们,马三更有借口找麻烦了。”曹山林说,“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把黄毛他们偷的菜整理好,放在地头,等老李头明天来拿。然后带着獾,骑自行车回县城。
路上,他一直在想马三的事。这混蛋,看来是盯上他了。明的玩不过,就来阴的:派人捣乱,找关系刁难,现在又偷菜栽赃。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回到县城,已经半夜了。他们把狗獾放在烧烤店后院,明天再处理。曹山林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
他去找刀疤脸。刀疤脸还没睡,在台球厅里跟几个朋友喝酒。
“曹猎头,这么晚有事?”刀疤脸问。
“马三又找麻烦了。”曹山林把事情说了。
刀疤脸听完,把酒杯一摔:“这王八蛋,给脸不要脸!曹猎头,这事交给我,我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怎么处理?”
“你别管了,我有我的办法。”刀疤脸说,“保证干净利落,不给你惹麻烦。”
曹山林知道刀疤脸的手段,虽然不赞同,但有时候,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
“谢了,刀疤哥。”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
第二天,曹山林处理狗獾。剥皮是个技术活,狗獾皮虽然不如狐狸皮、貂皮值钱,但也不错,一张能卖七八块。獾油是好东西,能治烫伤、冻疮,他留着自己用。獾肉……太骚,没人吃,喂狗了。
下午,刀疤脸来了,说事情解决了。
“我把马三约出来‘谈’了谈。”刀疤脸轻描淡写,“他答应以后不找你麻烦,还赔了你五百块钱损失费——我帮你收下了。”
刀疤脸拿出五百块钱。曹山林没接:“刀疤哥,这钱你留着,请兄弟们喝酒。”
“那不行,这是你的。”刀疤脸塞给他,“曹猎头,我知道你是正经生意人,不想沾这些事。以后马三那边,我帮你看着。他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
“那就多谢了。”
马三的事暂时解决了,但曹山林知道,生意做大了,眼红的人会越来越多。得未雨绸缪。
他把几个店的骨干召集起来开会:野味铺的倪丽华、烧烤店的二毛、猎队的铁柱、栓子,还有新提拔的几个管理人员。
“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盯着的人也越来越多。”曹山林说,“从今天起,要建立规章制度:采购要透明,账目要清楚,员工要培训。咱们要做正经企业,不搞歪门邪道。”
“曹哥,有人找麻烦怎么办?”二毛问。
“先讲道理,再讲法律。”曹山林说,“咱们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不怕检查。如果有人捣乱,报警处理。尽量不要私下解决,免得落下把柄。”
“那马三那样的混混……”
“混混有混混的规矩,我有我的办法。”曹山林说,“你们只管好好经营,其他的我来处理。”
他又特别交代倪丽华:“丽华,你是姑娘家,又是总管,平时多注意安全。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遇到陌生人找茬,别硬顶,打电话给我或者报警。”
“知道了,姐夫。”
会后,曹山林去看老耿叔。老耿最近身体不好,风湿犯了,躺在床上。曹山林带了獾油去,这东西治风湿有奇效。
“山林啊,听说你生意做大了,好事。”老耿靠在炕上,抽着旱烟,“但树大招风,你得小心。”
“耿叔,我知道。”曹山林给老耿揉腿,“所以才来请教您。您打猎一辈子,见的世面多,给我指点指点。”
老耿想了想,说:“打猎和做生意,其实一个道理: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知道对手的弱点。马三那样的混混,就像山里的豺狗,单个不可怕,成群就麻烦。对付豺狗,你不能跑,一跑它就追。你得站住,亮出家伙,它就不敢上了。”
“我明白了,气势上不能输。”
“对。还有,打猎要知道季节,做生意要知道时势。现在政策好,允许个体经营,这是你的‘猎季’。但猎季不会永远有,得抓紧时间,多打猎物,多存粮食。等政策变了,你也有底子扛过去。”
“耿叔说得对。”
“最后,”老耿看着曹山林,“别忘了根。你是猎户出身,山里的本事不能丢。生意可以做,但打猎的手艺要传下去。哪天生意做不下去了,你还能回山里,饿不死。”
这话让曹山林深思。是啊,他现在是老板了,住县城,开汽车,但根还在山里。打猎不光是谋生手段,更是身份认同,是精神寄托。
从老耿家出来,曹山林决定,以后每个月至少要进一次山,不为了打多少猎物,就为了不丢手艺。还要带新人,教他们打猎的技巧,把这份传承传下去。
晚上回到家,他跟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