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相怎样?”曹山林往前走了一步。
独眼龙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硬:“不识相就别想在这条街做生意!我让你开一天关三天,看你还能撑多久!”
曹山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钱我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咱们按老规矩来。”曹山林说,“江湖事江湖了。你和我,单挑。你赢了,我每月给你交五十。我赢了,你以后不许再踏进我铺子半步。”
独眼龙愣住了。他听说过曹山林能打,但自己也是街头混出来的,打过不少架。而且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不能怂。
“行!单挑就单挑!”独眼龙把皮夹克一脱,露出里面的背心,一身腱子肉。
“不过,”曹山林又说,“动拳头没意思,咱们动刀。”
“动刀?”独眼龙心里一哆嗦。
“对,猎刀。”曹山林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猎刀,一尺二寸长,寒光闪闪,“你也有刀吧?咱们比刀法,点到为止,不见血不伤命,谁先认输谁输。”
独眼龙骑虎难下。他也有刀,是把弹簧刀,平时吓唬人用的,真动起手来,哪比得上曹山林常年用刀剥皮剔骨的手法。
但话已出口,不能反悔。他也掏出弹簧刀,“啪”一声弹出刀刃。
铺子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西街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但动刀的单挑不多见。
曹山林和独眼龙在街心对峙。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曹猎头,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独眼龙虚张声势。
“请。”曹山林摆了个起手式,是跟老耿学的猎刀刀法,没什么花架子,但实用。
独眼龙率先动手,一刀刺向曹山林小腹。他街头打架出身,下手狠,专攻要害。
曹山林侧身躲过,同时猎刀向上一撩,直削独眼龙手腕。独眼龙赶紧收手,但慢了半拍,刀尖划破了他的袖子,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一刀。”曹山林说。
独眼龙又惊又怒,再次扑上,刀法更乱,但更狠。曹山林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他的刀法是在山里跟野兽搏斗练出来的,简洁、直接、有效。几个回合下来,独眼龙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虽然都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看着吓人。
而曹山林身上一点伤没有。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曹猎头厉害啊!”
“那当然,人家是跟野兽拼命的,打人跟玩儿似的。”
“独眼龙这次踢到铁板了。”
独眼龙越打越慌,越慌越乱。他知道自己不是曹山林的对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输,以后就没法混了。
他一咬牙,使出了阴招——假装刺向曹山林胸口,实际上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石灰,想撒曹山林眼睛。
但曹山林早有防备。他常年打猎,对危险有本能的警觉。看到独眼龙左手掏兜,就知道要使坏。他不但没躲,反而迎上去,猎刀猛地劈下!
“当啷”一声,独眼龙手里的弹簧刀被劈飞了。同时曹山林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曹山林冷冷地说。
独眼龙脸色煞白,手里的石灰掉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刀尖的冰凉,再往前一点,就能要他的命。
“我……我输了。”他终于认怂。
曹山林收刀:“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不许踏进我铺子半步。还有,把今天收的钱还回来。”
独眼龙不敢不从,把昨天和今天收的七十块钱都掏出来,递给倪丽华。
“滚吧。”曹山林说。
独眼龙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倪丽华赶紧过来:“姐夫,你没事吧?”
“没事。”曹山林把刀插回刀鞘,“这种混混,你越怕他,他越来劲。你硬起来,他就软了。”
“可他要是报复……”
“他不敢。”曹山林说,“我敢跟他动刀,他就知道我不是吓唬人。混江湖的都惜命,不会为了点钱真拼命。”
话虽这么说,曹山林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没马上回屯,而是在铺子里住了一夜,以防独眼龙晚上来捣乱。
果然,半夜里,铺子后窗被人砸了,扔进来一块石头,还泼了粪。但曹山林早有准备,他让王二毛在暗处盯着,自己带人追了出去,抓住了两个捣乱的小混混。
一审,果然是独眼龙指使的。
曹山林没打他们,只是说:“回去告诉独眼龙,这次我饶了你们。下次再敢来,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两个小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曹山林去找刀疤脸。刀疤脸现在不怎么管事了,在西街开了个台球厅,整天跟一帮小年轻混在一起。
“刀疤哥,有事请教。”曹山林开门见山。
刀疤脸正在打台球,看见曹山林,放下球杆:“曹猎头,稀客啊。听说你昨天把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