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真快。”
“西街就这么大,屁大点事一会儿就传遍了。”刀疤脸请曹山林坐下,“独眼龙那小子,不地道。打着我的旗号收钱,其实钱都进他自己腰包。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你替我出了口气。”
“那刀疤哥的意思……”
“你放心,从今往后,你的铺子我亲自罩着,一分钱不用交。”刀疤脸说,“独眼龙那边,我会处理。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那就多谢了。”
从刀疤脸那儿出来,曹山林心里踏实了。有刀疤脸这句话,独眼龙应该不敢再闹了。
回到铺子,他把情况跟倪丽华说了。倪丽华松了口气,但还有些担心:“姐夫,咱们这么得罪人,以后会不会有更多麻烦?”
“麻烦肯定有,做生意哪能没麻烦。”曹山林说,“但咱们不能怕麻烦。你越怕,麻烦越多。你硬气,麻烦就少。”
“可咱们毕竟是外地人,在县城没根基……”
“没根基就建根基。”曹山林说,“我打算在县城买处房子,把家搬过来。以后你姐、孩子都过来,咱们在县城扎根。”
倪丽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曹山林早就想好了,“屯里的地可以承包给别人种,咱们专心做生意。等生意做大了,还可以开分店,搞养殖,多种经营。”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倪丽华支持:“姐夫,我跟你干!”
接下来的日子,曹山林开始物色房子。县城房子不便宜,一处带院子的平房要两三千块。他现在手里有一千多存款,不够。但他不急,慢慢攒。
铺子生意越来越好,除了零售,还开始做批发——把野味批发给饭店、食堂。倪丽华很能干,联系了好几家客户,一个月光批发就能赚二三百。
独眼龙果然没再来找麻烦。听说刀疤脸把他收拾了一顿,赶出了西街。现在西街的人都知道了,青山野味铺的老板不好惹,有刀疤脸罩着,自己也有本事。
但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天,铺子里来了两个穿工商制服的人,说要检查。倪丽华拿出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没问题。但其中一个人指着货架上的鹿茸说:“这个有许可证吗?”
“鹿茸还要许可证?”倪丽华愣了。
“当然要!鹿是国家保护动物,鹿茸属于野生动物制品,必须有林业部门颁发的特许经营许可证。你们有吗?”
倪丽华傻眼了。这个她真不知道。
“没有就是违法经营。”那人说,“按规定,没收违法所得,罚款五百,停业整顿。”
五百!倪丽华急了:“同志,我们不知道要办这个证,我们现在就去办……”
“现在办?晚了!”那人态度强硬,“要么交罚款,要么关门。”
这时曹山林正好来铺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又有人找茬。但他看这两个人,虽然穿着制服,但举止不像正规执法人员——上次那俩假冒的也是这样。
“二位同志,哪个单位的?”曹山林问。
“林业局的。”那人说,“你是老板?”
“我是。”曹山林掏出烟递过去,“二位辛苦了,抽根烟。”
那人接过烟,态度稍微缓和:“老板,不是我们为难你,是规定。卖野生动物制品必须办证,这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
“是是是,您说得对。”曹山林点头,“但我们真不知道要办这个证。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办,今天就能办下来。罚款能不能少点?小本生意,实在困难。”
“少点?规定就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曹山林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那人手里,“二位辛苦,买包烟抽。”
那人捏了捏钱,和同伴对视一眼,态度变了:“行吧,看你们态度好,这次就不罚了。但证必须办,明天我再来检查,要是还没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定办,一定办。”
两人走了。倪丽华松了口气,但曹山林说:“这事不对。”
“怎么不对?”
“林业局的人我认识,没这两个人。”曹山林说,“而且办特许经营证很麻烦,要层层审批,不可能一天办下来。他们就是在敲诈。”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曹山林说,“明天他们再来,咱们这么办……”
第二天,那两个人果然又来了。这次曹山林早有准备。
“二位同志,证我们办好了。”曹山林拿出一个信封。
那人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不是许可证,而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敲诈勒索,已报警。”
两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门口已经堵了两个人——是刀疤脸和他的手下。
“就是他们?”刀疤脸问。
“就是他们。”曹山林说。
刀疤脸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