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曹山林准备了几样东西:铁皮桶、破锣、鞭炮。
第一天练胆,曹山林敲铁皮桶,“咣咣咣”震天响。青箭和黄风吓得往窝里钻,只有黑豹不但不怕,还冲着铁皮桶汪汪叫。
“好小子!”老耿指着黑豹,“这条狗胆最大,以后能当狗王。”
第二天敲破锣,第三天放鞭炮。几天下来,三只小狗都习惯了巨响,听到动静不再害怕,反而竖起耳朵警惕地听。
胆练好了,开始练体力。曹山林每天早晚带着小狗爬山,先是在屯子周围的小山包,后来去更远的山岭。小狗们刚开始跟不上,累得吐舌头,但很快就适应了,跑得飞快。
“青箭耐力好,能跑长路;黄风灵活,钻林子厉害;黑豹爆发力强,短距离冲刺快。”曹山林观察着每只狗的特点,“以后打猎,青箭负责追踪,黄风负责围堵,黑豹负责扑咬。”
七月,小狗们半岁了,该见血了。这天,曹山林带着狗上山,打到一只野兔。他按住野兔,让三只小狗挨个过来闻血腥味。
青箭闻了闻,退后一步,有些犹豫。黄风闻了闻,发出低低的呜声。黑豹最激动,闻了血腥味后眼睛都红了,汪汪叫着要扑上去。
“好!”曹山林放开野兔,已经半死的兔子挣扎着想跑。黑豹第一个扑上去,一口咬住脖子。青箭和黄风也围上来,但不敢下口。
“咬!都咬!”曹山林命令。
在主人的催促下,青箭和黄风也试探着咬了几口。虽然生疏,但总算见血了。
从那以后,每次打猎,曹山林都带着小狗。开始是捡死兔子让它们咬,后来让它们追活兔子,再后来追野鸡、追狍子。小狗们进步飞快,尤其是黑豹,半岁多的狗,追兔子已经不在话下。
但问题也来了。三只小狗太淘气,经常追着屯里的鸡鸭跑,把人家吓得乱飞。为此,曹山林没少赔不是。
这天晌午,曹山林正在家修猎套,铁柱急匆匆跑进来:“曹哥,快去看看,你家黑豹把老王家的芦花鸡咬死了!”
曹山林心里一沉,放下工具就往外跑。王老栓家院子里围了一群人,王老栓的老伴坐在地上哭:“我的芦花鸡啊,一天下一个蛋,就这么让狗咬死了……”
黑豹被拴在枣树上,嘴上还沾着鸡毛,看见曹山林来了,还摇尾巴。
“王婶,对不起,对不起。”曹山林赶紧道歉,“鸡我赔,双倍赔。”
“赔?赔得了吗?”王老栓从屋里出来,脸色铁青,“山林,不是我说你,你这狗太野了,得管管。今天咬鸡,明天咬人呢?”
“王叔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曹山林掏出五块钱塞给王老栓,“这是赔鸡的钱,再多买几只。”
好说歹说,总算把王老栓安抚住了。曹山林牵着黑豹回家,一路上一句话没说。黑豹似乎知道闯了祸,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回到家,曹山林把黑豹拴在柱子上,拿起鞭子。
“姐夫,你要打它?”倪丽华拦住。
“不打不长记性。”曹山林说,“今天咬鸡,明天就能伤人。猎狗得守规矩,什么能追,什么不能追,得分清。”
他扬起鞭子,但在空中停住了。黑豹趴在地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尾巴轻轻摇着。
曹山林叹口气,扔下鞭子,蹲下身摸着黑豹的头:“黑豹,你是猎狗,你的对手是山里的野兽,不是屯里的鸡鸭。记住了吗?”
黑豹舔了舔他的手,呜呜叫了两声,像是认错。
从那以后,曹山林加强了对狗的训练,专门教它们分辨什么能追,什么不能追。又让倪丽华做了几个布娃娃,绑在木桩上,训练狗只咬指定的目标。
八月,小狗们八个月了,算是半大狗了。曹山林决定带它们进一次深山,做一次真正的狩猎训练。
这天,他带着三只狗,还有铁柱、栓子,进了老秃顶子后面的黑瞎子沟。这里树密林深,野兽多,是训练猎狗的好地方。
“今天的目标是狍子。”曹山林说,“狍子机警,跑得快,正好练狗的耐力和追踪能力。”
进了林子,曹山林放开狗绳。三只狗像箭一样射出去,在树林里穿梭,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地嗅。
“青箭带路,黄风、黑豹两翼。”曹山林说,“铁柱、栓子,你们跟紧我,注意看狗的动作。”
走了约莫二里地,青箭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鼻子使劲嗅着。黄风和黑豹也围过来,三只狗都表现出兴奋的状态。
“发现猎物了。”曹山林低声说。
果然,前面树林里,两只狍子正在吃草,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狍子这种动物傻乎乎的,好奇心重,有时候你喊一嗓子,它不但不跑,还会停下来看。
曹山林做了个手势,三只狗悄无声息地散开,呈扇形包围过去。距离三十步时,青箭发出一声低吠,三只狗同时扑出!
狍子这才惊觉,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狗群围了上来。青箭追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