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狍子被黑豹咬住后腿,一个趔趄摔倒了。另一只狍子趁机逃跑,但青箭紧追不舍,追出半里地,终于把那头狍子也逼得无路可逃,自己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好!”铁柱兴奋地喊,“太厉害了!”
曹山林却很冷静。他走过去检查两只狍子,被黑豹咬住的那只后腿受伤了,但还能活;撞树的那只只是晕了,一会儿就能醒。
“放了吧。”曹山林说。
“放了?”栓子不解,“好不容易抓到的……”
“今天主要是训练狗,不是为了打猎。”曹山林给狍子处理了伤口,然后放开。两只狍子一瘸一拐地跑进林子,很快不见了。
“狗训练得不错。”曹山林摸着三只狗的脑袋,“追踪、围堵、扑咬,都像模像样了。但还不够,得练配合,练听命令。”
从这天起,曹山林每隔几天就带狗进山训练。三只狗进步神速,配合越来越默契。青箭稳重,总是跑在最前面探路;黄风机灵,擅长钻林子抄近路;黑豹勇猛,扑咬果断。屯里人都说,曹山林训出了一帮好狗。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九月的一个傍晚,曹山林带狗在屯子附近的山坡上训练追兔子。一只灰兔子从草丛里窜出来,黑豹第一个追上去。兔子狡猾,专往灌木丛里钻。黑豹紧追不舍,追着追着,突然不见了。
曹山林吹口哨,青箭和黄风都回来了,唯独黑豹没影。
“黑豹!黑豹!”曹山林喊。
没有回应。
天色渐渐暗了,山里起了雾。曹山林心里着急,黑豹虽然勇猛,但毕竟才九个月大,经验不足,万一遇到野猪、熊瞎子,就危险了。
他让铁柱和栓子先带青箭、黄风回家,自己留在山里找。倪丽华听说后,非要跟着来。
“姐夫,我眼神好,能帮你找。”
“不行,天黑了,山里危险。”
“黑豹也是我的狗!”倪丽华倔强地说,“我不能不管它。”
曹山林拗不过,只好让她跟着。两人打着手电筒,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寻找。
“黑豹——黑豹——”
喊声在山谷里回荡,但只有回声,没有狗叫。
天完全黑了,月亮被云遮住,山里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在雾气中显得很微弱,只能照见眼前几步的路。林子里传来各种声音:猫头鹰的叫声,野物的奔跑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姐夫,我害怕……”倪丽华紧紧抓着曹山林的衣角。
“别怕,跟着我。”曹山林握紧猎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曹山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山里夜晚温度低,黑豹如果受伤或者迷路,很可能冻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狗叫。
“是黑豹!”倪丽华激动地说。
曹山林仔细听,狗叫声从东南方向传来,时断时续,声音很弱。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摸去,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是个陡坡,坡下是个深沟。
狗叫声就是从沟里传来的。
曹山林用手电筒照下去,沟很深,黑乎乎的看不清底。他让倪丽华在上面等着,自己抓着藤蔓往下爬。爬了十几米,终于到底了。沟底积着厚厚的落叶,手电筒照过去,只见黑豹躺在落叶堆里,一条后腿被兽夹夹住了,血流了一地。
“黑豹!”曹山林赶紧过去。
黑豹看见主人,虚弱地摇了摇尾巴,眼睛里含着泪。兽夹是铁打的,齿很锋利,深深咬进肉里。曹山林试着掰开,但夹子太紧,掰不动。
他从腰间取下猎刀,撬开弹簧,终于把兽夹掰开了。黑豹的后腿血肉模糊,骨头可能断了。
“忍着点,我带你回家。”曹山林撕下衣服布条,给黑豹包扎伤口,然后把它抱起来。
沟太陡,抱着狗爬不上去。曹山林喊倪丽华,让她去找绳子。倪丽华跑回屯里叫来了铁柱、栓子,几个人带着绳子下来,才把曹山林和黑豹拉上去。
回到家,已经半夜了。倪丽珍早就烧好了热水,准备好了药。曹山林仔细给黑豹清洗伤口,发现腿骨果然断了,但还好没碎。
“得接骨。”曹山林说,“铁柱,去请李大夫。”
李大夫是屯里的赤脚医生,也会给牲畜看病。他来了后,看了看黑豹的伤:“骨头断了,得接。但狗不比人,不老实,接骨难。”
“再难也得接。”曹山林说,“李大夫,您只管接,我按着它。”
几个人按住黑豹,李大夫给它接骨。黑豹疼得浑身发抖,但竟然没咬人,只是低声呜咽。接好骨,用木板固定,又敷上草药。
“这狗通人性。”李大夫说,“知道你们是为它好。好好养着,三个月能好,但以后可能瘸。”
“瘸也得养。”曹山林摸着黑豹的头,“它是我的狗。”
那一夜,曹山林没睡,守在黑豹旁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