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纷纷退下。
殿中只剩下李胤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低声自语:
“凌虚子前辈,你果然没让朕失望。但这一战的代价……朕已经感觉到了。国运又衰了一分,龙脉又弱了一分,而朕与那些亡魂的捆绑……又深了一分。”
“这样的胜利,还能有几次?三次?五次?还是……九次?”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禁龙渊中,那三千双或空洞、或燃烧、或扭曲的眼睛。
“九次之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羽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陛下,您真的想好了吗?”
李胤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决绝。
“想好了。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走到底。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朕也要……为这江山,杀出一条血路!”
他转身,走回龙椅,重新拿起奏折,批阅起来。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发生,仿佛那些关于代价、关于未来的恐惧,都已被他深深压下。
因为他是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共主,是亿兆子民的君父。
他不能动摇,不能退缩,不能……后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而那影子深处,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哀嚎,在嘶吼,在等待着……最终的解脱,或是永恒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