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古剑震颤,分化出无数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凝如实质,带着纯阳真火,照亮了整个夜空。万千剑光汇成一道洪流,追向呼延灼,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不——!”
呼延灼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真元,在身后布下一层层护盾。但那些护盾在剑光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触即碎。
“噗嗤!”
万千剑光同时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半空。纯阳真火从内而外爆发,瞬间将他烧成一个火人。呼延灼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但只持续了三息,便戛然而止。
火焰熄灭,一具焦黑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一地黑灰。
蛮族左贤王,金丹中期修士呼延灼,死。
凌虚子收剑落地,看都没看那堆灰烬,转身望向大营方向。那里,杀戮刚刚开始。
三千渊卫如同鬼魅般杀入蛮族大营。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沉默的杀戮。刀剑砍在他们身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却难以造成实质伤害。而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高效、致命,一刀断首,一剑穿心,绝不拖泥带水。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不会恐惧。蛮族士兵的刀枪刺穿他们的身体,他们毫不在意,反手就扭断对方的脖子。蛮族骑兵冲锋而来,他们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身体撞翻战马,然后将骑手撕成碎片。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单方面的碾压。
蛮族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面对这样一支不死的怪物军队,士气迅速崩溃。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中军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听到左贤王已死的消息后,最后的抵抗意志也荡然无存。
“逃啊!魔鬼!他们是魔鬼!”
“左贤王死了!快跑!”
兵败如山倒。十万蛮族大军,在三千渊卫的冲击下,彻底溃散。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秦破虏率领渊卫追杀十里,斩首三万,俘虏两万,余者皆溃。直到凌虚子下令停止追击,这场一边倒的屠杀才告一段落。
黎明时分,黑水河畔的战场已是一片尸山血海。蛮族大营的篝火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地残肢断臂,和 silently 站在血泊中的三千渊卫。
他们身上的衣甲,已被鲜血浸透。但他们依旧沉默,依旧整齐,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屠杀十万人的大战,而只是一次寻常的操练。
凌虚子走到秦破虏面前,看着这个无头的将军。秦破虏空洞的胸腔对着他,手中的巨剑还在滴血。
“伤亡如何?”凌虚子问。
“渊卫……无亡。”秦破虏嘶哑道,“轻伤七十二,重伤无。杀敌三万一千四百,俘虏两万两千。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凌虚子沉默。三千对十万,零伤亡,斩敌三万,俘虏两万。这样的战绩,堪称奇迹。但付出的代价是,这三千亡魂身上的杀孽更重,魂契的束缚更深,而大夏的国运……
他抬头望天,仿佛能看见,在常人看不见的层面,那条代表大夏国运的金龙,又黯淡了几分,身上缠绕的黑气又浓重了几分。
“传令,救治俘虏,清点战利品,就地休整。”凌虚子下令,“三日后,进军寒铁关,彻底净化魔气。”
“末将……领命。”
秦破虏转身,去传达命令。凌虚子独自站在战场上,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久久不语。
这一战赢了,赢得很漂亮。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更深的……不安。
因为这只是开始。魔隙未除,域外天魔未灭,真正的劫难,还在后面。
而他们所有人,都已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三天后,捷报传回京城。
“大捷!北境大捷!凌虚子监军率军夜袭蛮族大营,阵斩左贤王呼延灼,歼敌三万,俘虏两万,蛮族十万大军溃散!”
信使的呼喊声传遍京城,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茶馆酒楼,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这场大捷渲染得神乎其神。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喜形于色,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也明白代价。
养心殿里,李胤看着捷报,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他摸了摸胸口,那里隐隐作痛——是魂契的反噬,是国运消耗的征兆。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陛下,此战大捷,北境之危暂解,当普天同庆啊!”一个老臣激动道。
“是啊陛下,凌虚子前辈神威盖世,当重重封赏!”
“还有那支神秘军队,虽不知来历,但立下如此大功,也该……”
李胤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传旨,凌虚子前辈加封国师衔,赏金万两,灵玉百块。有功将士,兵部论功行赏。”他缓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至于那支军队……是朕的秘密部队,不必封赏,也不必追问。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