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些怪物没有发现这个山洞,自行离开。
但老天显然没有眷顾他们。
其中一个怪物忽然停下脚步,转向山洞方向,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它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发出一种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鸣。
另外两个怪物立刻聚拢过来,三双黑色眼睛,齐齐看向山洞。
“被发现了!”赵莽心中警铃大作,“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三个怪物已经化作三道绿影,扑向山洞。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眨眼间就到了洞口。
赵莽怒吼一声,挥刀砍向冲在最前面的怪物。长刀砍在怪物的肩膀上,发出“铛”的一声,仿佛砍在铁石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怪物反手一爪,赵莽勉强侧身躲过,胸口的皮甲却被划开三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淋漓。
“结阵!”赵莽暴喝。
幸存的士卒虽然恐惧,但常年训练的本能让他们迅速结成简单的圆阵,背靠背,刀锋向外。然而实力差距太大,一个照面,就有一个士卒被怪物的利爪贯穿胸口,惨叫着倒下。
“跟它们拼了!”赵莽双目赤红,完全不顾伤势,疯狂挥刀。
但实力的差距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又一声惨叫,又一个士卒倒下。剩下的五个人,被三个怪物逼到山洞角落,退无可退。
怪物的嘶鸣声越来越兴奋,它们显然在享受这场狩猎。
赵莽背靠洞壁,大口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不甘心地握紧刀柄。寒铁关的真相,侯爷入魔的秘密,还有灰衣人前辈托付的鳞片……这些消息,终究还是传不回去了吗?
怪物似乎玩够了,其中一只缓缓走向赵莽,利爪抬起,对准了他的咽喉。
赵莽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那只怪物的利爪停在了半空。不,不是停住,是被抓住了——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侧面伸来,轻轻握住了怪物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穿着白色儒衫的年轻书生。
书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嘴角还挂着一丝温文尔雅的微笑。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就那么随意地握着怪物的手腕,仿佛握着的不是能撕裂钢铁的利爪,而是一根稻草。
怪物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它发出愤怒的嘶鸣,另一只爪子抓向书生面门。
书生轻轻“啧”了一声,手腕微微一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怪物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胛,所有关节同时脱臼、碎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然而惨叫只持续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书生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它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四射的异象。书生只是轻轻一点,怪物的身体就僵住了,然后,从眉心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全身,下一刻,怪物整个身体碎成无数小块,哗啦啦散落一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另外两只怪物见状,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就逃。
书生没有追,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勾勒。虚空中,浮现出两个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已经逃出十丈外的两只怪物,身体同时一僵,然后“噗”的一声,炸成两团血雾,尸骨无存。
从书生出现,到三只怪物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赵莽和幸存的士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书生转过身,看向赵莽,微微一笑:“这位军爷,伤势不轻啊。”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但赵莽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书生刚才轻描淡写就灭杀了三只恐怖的怪物,实力深不可测,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多谢……前辈相救。”赵莽强撑着行礼,“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前辈不敢当。”书生拱手还礼,笑容温和,“在下姓白,单名一个‘羽’字,一介游学书生罢了。路过此地,见几位军爷遇险,便出手相助,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他走到赵莽面前,看了看赵莽腹部的伤口,眉头微皱:“伤口感染了,若不及早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丹药:“这是家传的‘清灵丹’,可祛毒疗伤。军爷若不嫌弃,便服下吧。”
赵莽犹豫了一下。萍水相逢,这书生实力强得离谱,又如此热情,实在可疑。但转念一想,对方若真有恶意,刚才根本不必救他们,直接等怪物杀了他们,再出手抢夺财物便是。
“多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