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谁杀了猎人?是另一股势力?是“法官之子”的竞争对手?还是……别的、更可怕的、非人的东西?
玛丹握紧枪,枪口重新对准洞口,心脏狂跳,但大脑在疯狂运转。不管外面是什么,肯定比猎人更危险。她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往矿洞深处走,找别的出口,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
但丹意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眼神是清醒的,是锐利的,是……带着某种奇异洞察力的。她看着洞口,看着那片被微光照亮的、但空无一人的雪地,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
“它……走了。但……还会回来。我们……得进去。深处……有东西……在叫我。”
叫我?Ω-7在叫她?这个废弃的矿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或者在召唤丹意体内刚刚激活的Ω-7基因?
玛丹看着丹意,看着那双不再迷茫、不再痛苦、而是充满了某种奇异决心和……非人冷静的眼睛,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Ω-7的激活,似乎不仅给了丹意干扰电子设备的能力,似乎还给了她某种……感知,或者,与周永华留下的、其他“遗产”产生共鸣、甚至被“召唤”的能力。而这个矿洞深处,很可能就藏着周永华的另一个秘密实验室,或者……更可怕的“遗产”。
进去,可能是自投罗网,是走进另一个、更深的陷阱。但不进去,外面那个刚刚屠杀了猎人小队、未知的、恐怖的东西,可能还在附近。而且,丹意的状态,也需要弄清楚。她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Ω-7完全激活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普罗米修斯”,或者更糟的东西?
没时间犹豫了。玛丹咬牙,扶起丹意:“能走吗?”
丹意点头,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能。”
“好。走。跟紧我。”玛丹端起枪,打开枪上唯一的、没在电磁脉冲中损坏的、备用的小型战术手电——是纯机械结构,用电池的。一道微弱但稳定的光柱,刺破洞内的黑暗,照亮了前方。是一个向下的、狭窄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的、人工开凿的隧道。很深,看不到底。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隧道深处,走向未知的黑暗,走向可能存在的、周永华的另一个秘密,走向……Ω-7完全激活后,可能带来的、无法预料的、但肯定充满危险和痛苦的未来。
身后,洞口外,雪地上,是六具穿着高科技防寒作战服、但死状极其凄惨、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撕碎、内脏和残肢洒了一地、血染红了大片白雪的猎人尸体。尸体中间,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约两米高,人形,但比例怪异,四肢过长,关节反向弯曲,覆盖着一层暗银色的、像液态金属一样流动、但表面布满狰狞骨刺和裂口的、非生物的外骨骼。没有明显的头部,只在躯干上方,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复眼构成的、闪烁着冰冷红光的视觉传感器。它的“手”,是四根锋利的、像螳螂前肢一样的骨刃,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猎人的血和内脏碎片。它的“脚”,是反关节的、带有钩爪的肢体,深深抓进冻土里,像昆虫的节肢。
它静静地站在尸体中间,视觉传感器转向矿洞入口,红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扫描,在分析。然后,它那由液态金属构成的、裂开一道缝隙、像嘴一样的部位,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但充满金属质感和非人智能的、电子合成般的声音,是英语:
“目标Ω-7,进入预设地点‘蜂巢’。信号强度,持续增强。威胁等级,评估中……外部清除者已被消灭。启动b计划:诱导,监控,等待完全激活。报告主人:猎物入笼。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收割者,编号7,报告完毕。”
说完,它身体表面的液态金属一阵流动,形态开始改变,外骨骼收缩,骨刃收回,复眼红光熄灭。几秒内,它就从一个狰狞的杀戮机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穿着黑色防寒服、背着战术背包、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起来和刚才那些猎人没什么区别的“人类”。然后,它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猎人尸体旁,蹲下,开始快速、但极其精准地,剥下尸体的防寒服、装备、武器,穿戴在自己身上,模仿着人类的动作和姿态。
几分钟后,一个“新”的猎人,站了起来。它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调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然后,迈着和人类毫无二致的步伐,走到矿洞口,看了看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又看了看地上同伴(或者说,猎物)的尸体,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和刚才那个冰冷男声一模一样的英语,对着喉麦说:
“c组报告。目标逃入矿洞。A组、b组遭遇……不明生物袭击,全员阵亡。请求指示。完毕。”
它说完,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等待回复。然后,它点了点头,像是收到了指令,转身,端起枪,打开枪上的战术手电,也迈步走进了矿洞,沿着玛丹和丹意留下的脚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像一个训练有素、在遭遇突发状况后、依然冷静执行任务的、人类特种兵。
但防毒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