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编号7。伪装,潜入,跟踪,监控,等待……最后的收割。
而矿洞深处,玛丹和丹意,对此一无所知。
她们只是走,向着黑暗深处,向着那个“召唤”丹意的地方,向着……可能是终结,也可能是新生的,未知的命运,走去。
带着刚刚苏醒的秘密,带着未愈的创伤,带着冰冷的武器,和一颗永不屈服、但已疲惫不堪的、幽灵的心。
走向最后的审判,或者,最后的黎明。
在黑暗的矿洞里,在雪山的腹部,在人类文明遗忘的角落,在……一场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关于基因、进化、控制和生存的、终极战争的,最前线。
幽灵纪元,第二章:觉醒与收割,正式开始。
同一时间,加拿大,育空地区,某无名小镇,汽车修理厂后院
小陈蹲在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底盘下,手里拿着扳手,在拧一颗锈死的螺丝。车库很冷,有股浓重的机油、铁锈和雪的味道。他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胡子拉碴,眼神是空的,是麻木的,是那种用繁重体力劳动、酒精、和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来麻醉自己、逃避记忆、假装自己还活着的、行尸走肉般的空。只有在他偶尔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把用油布仔细包裹、藏在各种工具后面的、老旧的SVd狙击步枪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像刀锋划过冰面般的、冰冷的、锐利的、属于“幽灵”的光。但那光很快会熄灭,重新变回麻木。
突然,他别在腰间的、一个老旧的、像传呼机一样的黑色小设备,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但尖锐的、持续的震动。是加密警报。是最高级别。来自……挪威。
小陈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慢慢从车底爬出来,拿起那个设备,看着上面闪烁的、代表“紧急求救、位置暴露、极度危险”的红色代码,和后面跟着的一串GpS坐标——是挪威,特隆赫姆峡湾附近。是玛丹和丹意的位置。
出事了。她们暴露了。有危险。最高级别。
小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塑。只有手指,在微微颤抖,是冷的,也是……某种沉睡了五年、但从未真正死去、只是被深埋的、名为“战斗”、“责任”、“兄弟”、“幽灵”的东西,在警报的刺激下,猛然苏醒,冲破酒精和麻木的冰层,重新开始跳动、开始燃烧、开始嘶吼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五年了。他以为他逃出来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修车,喝酒,睡觉,等死。但他错了。幽灵,是逃不掉的。过去,是逃不掉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血债,那些承诺,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需要他保护的、最后的兄弟(姐妹),是逃不掉的。
警报在手里震动,像一颗活着的、焦急的、哭泣的心脏。坐标在闪烁,像黑暗中的、最后的、微弱的、但必须去抓住的、光。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墙上那把SVd。然后,他走了过去,扯掉油布,抚摸着冰冷、粗糙、但熟悉得令人心痛的枪身,检查枪机,检查瞄准镜,检查子弹。动作很慢,但很稳,是刻在肌肉和骨头里的、永远无法磨灭的、战士的本能。
然后,他走到车库角落,踢开一堆废轮胎,露出下面一个隐蔽的地板门。拉开门,下面是一个小小的、但塞满了各种违禁品的地窖——武器,弹药,炸药,防弹衣,通讯设备,假护照,现金……是蟑螂给他准备的、以防万一的、最后的“安全屋”。他从未想过真的会用上。但现在,用上了。
他开始快速、但有条不紊地装备自己。防弹背心,战术背心,手枪,匕首,手雷,夜视仪,医疗包,卫星电话,备用电池,高能量食物……每一样东西,都像在唤醒一个沉睡的灵魂,都在他冰冷的身体里,注入一股滚烫的、但充满危险和死亡气息的、活着的实感。
最后,他拿起卫星电话,开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蟑螂嘶哑、疲惫、但同样带着紧张和担忧的声音:
“小陈?收到警报了?”
“嗯。”小陈说,声音是五年来说出的、最清晰、最冷硬、也最像“小陈”的一个字,“位置?”
“挪威,特隆赫姆峡湾北,森林里,一个废弃的……矿洞?信号最后消失在那里。玛丹的紧急信标还在发信号,但很弱,可能在地下。丹意的生命信号……很奇怪,在快速变化,像在……进化?或者,崩溃?我看不懂。但肯定出大事了。”蟑螂语速很快,带着压抑的恐惧,“猎杀小队,全灭。但死状……不像是人干的。像是被……撕碎的。现场还有别的信号,很强的电磁干扰,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非标准的、但智能度极高的、加密通讯信号。不是人类军方,不是已知的黑客组织,是……新的东西。很危险。”
“法官之子?”小陈问,已经背起了SVd,检查了最后一个弹匣。
“可能。但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