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脉冲?是丹意体内失控的Ω-7,释放出了小范围的、但强度足以干扰精密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
玛丹心脏狂跳。机会!虽然不知道这干扰能持续多久,能影响多大范围,但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走!”她低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重新背起丹意,朝着东边,跌跌撞撞地冲去。这一次,速度快了一些,因为干扰,猎人的电子设备暂时失灵,他们失去了精确的定位和视野,只能靠肉眼和大概的方向追赶。雪地摩托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但变得犹豫,混乱,不像之前那么有组织、有压迫感了。
她们冲进一片更密的云杉林,树木更粗,更密,积雪更深,但也能提供更好的掩护。玛丹不再直线逃跑,而是开始之字形移动,借助树木的遮挡,躲避可能的视线和子弹。丹意在她背上,依然在颤抖,在低吼,身上的银色光路时明时灭,但干扰效果似乎还在持续——至少,那些烦人的无人机没再追上来,红外光柱也没再出现。
她们又跑了约十五分钟,玛丹感觉肺要炸了,腿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涣散。她知道自己到极限了。再跑,她会倒下,然后,和丹意一起,被活捉,或者,冻死在这片雪林里。
突然,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陡峭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壁。岩壁底部,隐约有一个黑洞洞的、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的、约一人高的洞口。洞口边缘,有一个锈蚀的、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铁牌,上面用挪威语写着:“危险。废弃矿井。禁止入内。”
找到了!废弃的采矿隧道!
玛丹心里一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向洞口。但就在她即将冲进洞口的瞬间,身后,雪地摩托的轰鸣声,再次逼近,而且,是直冲她们而来!干扰效果减弱了?还是猎人适应了,用备用设备或者更原始的方式追了上来?
来不及多想了。玛丹冲进洞口,里面一片漆黑,冰冷,空气里有股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混合的、陈腐的味道。她放下丹意,让她靠坐在洞壁边,然后,转身,拔出格洛克,对准洞口方向。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但她们也成了瓮中之鳖,如果被堵在里面,只有死路一条。
雪地摩托在洞口外停下,引擎熄火。接着,是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是拉枪栓的咔嚓声,是低沉的、用英语交流的声音:
“信号消失了。干扰源在洞里。”
“进去。小心点,要活的。”
“A组正面,b组侧翼,c组守住洞口。行动。”
至少六个人,分成三组,要进来了。
玛丹握紧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片被外面雪地微光映亮的、惨白的、晃动着人影的入口。心跳如鼓,但手很稳。她在计算,第一个人影出现的瞬间,开枪,爆头,然后立刻转移位置,对付第二个……但对方有夜视仪,有防弹衣,人数占优,她最多打死两个,就会被乱枪打死,或者被麻醉镖放倒。
绝路。又是绝路。
但这次,她没有绝望,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平静,和……一丝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决绝。她看了一眼靠在墙边、依然在颤抖、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正看着她、眼神是清醒的、是愧疚的、是决绝的丹意。丹意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管我……跑……”
玛丹笑了,笑得很轻,很惨,但很温柔。她也用口型回:“一起。”
然后,她调转枪口,对准洞顶一根看起来已经松动、摇摇欲坠的、支撑着洞口的、粗大的原木支柱。这根柱子一倒,洞口很可能坍塌,把她们和猎人都埋在里面。同归于尽。这是她能想到的、保护丹意、不让猎人得逞的、最后的方法。
但就在她要扣下扳机的瞬间,异变突生。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的、像金属摩擦又像某种野兽尖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风声,雪声,甚至……玛丹自己的心跳声。接着,是猎人们惊恐的叫声:
“操!什么东西?!”
“开火!开火!”
“啊——!!!”
激烈的枪声响起,是猎人们在疯狂开火,但子弹打中的,似乎不是人类目标,而是……某种更快的、更诡异的、在雪地和树林间鬼魅般移动的东西。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身体被撕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洞口外上演着一场短暂、但极其血腥、极其暴力的、单方面的屠杀。
几秒后,枪声停了。惨叫声停了。只剩下那种高频的尖啸声,还在持续,但慢慢减弱,然后,也停了。
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雪落声,和……洞内玛丹和丹意粗重、惊恐、但充满劫后余生、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