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军。守那个节点的人。蟑螂猜对了,这里果然有守卫,而且,是专业的。
“怎么办?”小陈低声问。
“等。”老周说,眼睛死死盯着那五个人,“等他们换岗,或者,等机会。硬拼不行,我们人少,枪差,而且状态太差。必须智取。”
两人趴在水泥板后面,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辐射在累积,老周感觉头晕得更厉害,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越来越困难。小陈也在发抖,是冷的,也是辐射的作用。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声,是汽车的声音,在靠近。那五个守卫立刻紧张起来,端起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从普里皮亚季城市方向,开过来两辆破旧的、涂着迷彩的乌拉尔卡车,车后厢用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卡车在污水处理厂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七八个人,也都穿着防化服,拿着枪。为首的是个高大的光头,脸上有道疤,用俄语对巡逻的守卫喊:
“换岗!你们可以滚回去睡觉了!”
换岗。机会。
巡逻的五个人骂骂咧咧地收起枪,走向卡车,爬上车厢。新来的那七八个人散开,接替了巡逻位置。整个过程很快,很乱,没人注意到躲在水泥板后面的老周和小陈。
但老周没动。因为卡车还没走。那个光头走到主建筑门口,按了一个按钮,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向下的、黑暗的楼梯口。光头对车里喊了句什么,车厢里又跳下来两个人,抬着一个沉重的、用防水布包着的长条箱子,走进了楼梯口。箱子很沉,两个人抬得很吃力,里面装的……像武器,或者,爆炸物。
光头跟着走进去,门缓缓关上。卡车启动,载着换下来的守卫,驶离了污水处理厂。
现在,外面只剩七个守卫,分散在四周巡逻。而那个地下入口,打开了,还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就是现在。”老周低声说,指着主建筑侧面一个破损的窗户,“从那里进去,避开守卫。你跟在我后面,别出声。”
小陈点头。两人像两道鬼影,从水泥板后窜出,借着废墟的掩护,快速接近那个破损的窗户。窗户很高,离地约三米,但旁边有锈蚀的管道可以攀爬。老周先爬上去,探头往里看——里面很黑,很空,是个废弃的控制室,堆满了破烂的仪器和杂物,没人。他翻身进去,落地,举枪警戒。小陈也爬了进来。
两人在控制室里快速搜索,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和刚才光头进去的是同一个。楼梯很陡,很深,下面有微弱的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
老周打手势,示意小陈留在楼梯口望风,自己下去。小陈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下面,意思是一起。老周犹豫了一下,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至少下了三层楼深。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那股甜腻的怪味也淡了一些,被一股更浓的、像是机油和臭氧的味道取代。下面有灯光,是昏黄的、老式的白炽灯,挂在低矮的、布满管道的天花板上,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影影绰绰,鬼气森森。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像防空洞一样的空间,很宽敞,摆满了各种老旧的、但依然在运行的电子设备——服务器机柜,通信终端,雷达屏幕,甚至……几个巨大的、像棺材一样的金属箱子,上面连着粗大的电缆,箱体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是冷战时期的军用通信设备,被改装过,还在工作。
而那个光头,和两个抬箱子的人,正站在一个最大的控制台前,在操作什么。控制台上,亮着一块屏幕,屏幕上是滚动的代码,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光头在对着一个麦克风说话,是俄语,但带着浓重的口音:
“节点状态正常。通信流量稳定。‘先知’的指令已接收,正在转发。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启动‘涅盘’测试。请确认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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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和“先知”联系,在确认“涅盘”的启动授权。
老周和小陈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心脏狂跳。就是这里。这个控制台,就是“先知”的通信节点。那个“后门”设备,必须安装在这个控制台的路由器或交换机上。
但光头和两个手下就在那里,而且,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外面还有七个守卫,随时可能进来。他们没时间等。
老周打手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光头,意思是自己去解决光头,小陈解决那两个手下。小陈点头,握紧了枪。
突然,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